那幼隼一開始還要炸毛,半張著嘴似乎想啄她,等手掌靠近後,卻立刻被什麼氣味吸引了,不自覺往前湊。
茱萸的手停在它面前,不動了。
幼隼遲疑了一會兒,腦袋微微偏斜,不住翕動鼻孔。
脖子上炸起的毛一點點平復下來,起來來似乎更放鬆了,收攏翅膀,開始梳毛了。
茱萸又把另一隻手上繞滿靈氣湊過去,輕輕碰觸它的胸毛,被毛,見幼隼沒反抗,才托起它的胸腹。
摸著似乎沒什麼明顯的錯位,不過鳥骨頭的位置在哪她也不知道。
又檢查了翅膀和屁股,最終得出結論。
這鳥沒病,應該就是新手上路,飛行技術不太過關掉下來被三條撿到了。
茱萸看連續摸了好幾下這小東西都沒反抗,乾脆把它拎到桌子上,將裝了肉條的碗往它面前推了推,送過去一絲靈氣。
“吃吧!”
幼隼看了茱萸一眼,低頭聞聞,喙尖一口銜走肉條,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茱萸沒再打擾它,把窗戶開啟撐好才去洗漱了。
大概吃飽喝足,這小東西就會自己離開了。
吃飯時她交給周管事一項任務。
“你去柳樹坡一趟,說咱們莊子上要買個小子過來幹活,要十歲以下的,給十兩,願意的就籤賣身契。”
“十兩?”周管事連連擺手,“可用不了那麼多,東家不知道,十歲以下的便宜,又幹不了重活,一般也才值五兩銀子,十兩太多了!”
“那就八兩,你看著辦,比牙行給的價格高點就行,村尾有一戶人家,我要的是那家的男娃,被打得渾身是傷的那個。
到時說不準那家人會心動,要是把人帶到你面前了,其他的你找由頭打發了,但這個一定要買回來。”
周管事若有所思。
“柳樹坡村尾?東家說的可是宋家的那個孩子?
“你認識?”
“算是認識吧,我記得那孩子他娘姓李,沒成親前還在咱們這幹過,成親後就去別的織紡了,說是她男人讓的,因為那邊做工的時間更長,工錢也給的多兩百文。”
“哦?”
茱萸放下碗筷,“那當初她娘手藝怎麼樣?”
“手藝很好,織得快還利索,人也不愛嚼舌根,可惜是個短命的,早早就走了。
可憐她生的那個娃娃,有了後爹就有後娘,我上次往那邊去買蠶種見到過一次,被他後孃追著打,瘦的跟個猴兒似的。”
茱萸心道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
“就是他,你看著給價吧,弄回來放莊子上養著,至少不用挨餓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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