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她正在親手將她推向旁人。
既然得不到想要的，那取誰，又有什麼差別。
她在心中冷冷道，再度開口時，態度略有緩和。
“多謝。”
只這兩個字，便讓謝霖鈴幾乎欣喜得飄起來。
“你……你喜歡？”他聲音發軟，小心翼翼試探，“若是不合心意，我可以再去另尋別的——”
“不用了，這很好。”小蠻淡淡打斷，目光平靜望向桌面上的漆匣，“我很喜歡。”
再換，合她心意的那個人也不在其中。
再選，也不會有人比謝霖鈴更合適。
————
謝霖鈴的喜悅一目瞭然，他快樂時就快樂，不開心就不開心，但如果這一切的情緒變化都是由自己帶來，那這種天真在此刻看上去，倒也沒有那般刺眼。
她的接受，對謝霖鈴而言，真真宛如天降甘霖，只覺再沒聽過有比這動聽的話語。
他的手還攥著膝上的衣料，期期艾艾問，“小蠻，我能……握一握你的手麼？”
送了點東西，就要這要那的。
小蠻從袖子探出手，伸了出去。
謝霖鈴喉結微動，掌心向上，輕輕握住她的手。
餘光間。
那是一隻年輕小郎的手，乾淨、指節纖長，指尖因為緊張而泛著粉。
一如逐風社的雨簷下，他輕輕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時一般，比起握住，更像是捧起什麼珍貴之物。
心中，不期回想起謝徽音說過的話。
——也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旁替你掌著燈、候你回家。
——你長到十五歲，從沒有一個人，為你的成長慶賀過。
——只當是我作為長輩的一點心意。
所以，這才是她真正想要送給她的賀禮嗎。
溫順的，知禮的，乾淨的，痴情的，一顆心全撲在她身上的謝霖鈴。
多好的賀禮。
多周到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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