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蠻，我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啊……”
左右侍男聽得臉色發白，一個個抖若篩糠，恨不得能跟鵪鶉一樣，把頭找個地方埋起來。
寶璋少爺啊，這可不經說！
即便想要出聲提醒，然而如此情景，病中的衛氏公子如何聽得進去。
一時，室內只聽得寶璋少爺如泣如訴的聲音，倒豆子般、將事情交代了個乾乾淨淨。
見他哭得顫抖，裴玉樹心道：我先前只道是件稀奇事，卻不成想，叫裴夜珩和表弟神魂顛倒的，竟是同一個人。
她冷冷暗忖：
折桂賽上見她有幾分真本事，卻沒想到是個靠玩弄男人感情上位的，太子殿下莫非是看錯人了。
如若不然，身為馬僕，如何能進去樂遊苑，如何能代表逐風社出場。
——這本是值得仔細挖掘真相的事。
然而不知為何，一旦涉及到女歡男愛，裴玉樹頓感索然無味。
一時之間，只覺得世間女男，都是這般不堪入目的模樣。
興趣索然，她也不願再陪他玩扮家家酒，只道表弟好好休息，便拂袖轉身。
以為「小蠻」又要離去，榻上的寶璋肝腸寸斷，掙扎著向她爬去。
裴玉樹每往前踏出一步，便聽聞身後便傳來一聲破碎的哀求，卑微如棄犬。
“小蠻……為什麼不理我……不要不理我，不要無視我啊！”
如果不是曾經擁有，如何能體會到失去、錯過的撕心裂肺。
夢裡那人待他有多溫柔繾綣，此刻夢醒的現實，便有多殘忍，痛徹心扉。
……
“……我知道、我知道你討厭裴府，我們現在就離開裴府，我帶你回陳留，小蠻……小蠻！身份、錢財，我全都可以不要，只求你不要拋下我……”
……
“這一切並非我所願，全都是裴硯辭的錯啊……是他容不下你，他以為自己能贅給太子，便不許我們在一起！”
“殊不知太子就是個短命鬼，唯有你、小蠻，唯有你才是天命所歸……！”
……
瓢潑大雨轟然傾瀉，明明尚是午後，窗外天色，卻昏沉得如同深夜。
邁出的腳步停頓，再無法向前一步，裴氏少主隱沒在暗影裡的側臉，神情諱莫如深。
“你們都下去。”
她的聲音落下，僕人侍男們魚貫而出，整個廂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黑髮少男淒厲的呢喃聲，在屋中悠悠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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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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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塗靈生，大下天，死子太，陷淪夜一康建，死遲凌，斬抄門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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