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腹那股不適，隨時間流逝，並沒有好轉的跡象，甚至牽扯到腰肢都隱隱痠痛起來。
黑暗裡，謝徽音指尖那刺目的猩紅再度在眼前浮現……叫她呼吸一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以為是松笙來換燈芯，小蠻沒有應聲。
可那腳步聲在簾前停了一息，隨即，竹簾被掀開。
一點燈火先探進來，接著是一道修長的身影，一步邁入屋內。
是謝徽音。
青年身著寢衣，素雅如雲似雪，滿頭烏髮未束，如流雲飛瀑般盡數垂落肩背——與先前身著官袍時，氣質迥然不同，卻又平添幾分親和慵懶。
彷彿正要就寢，又不放心她似的。
“小蠻？”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榻上蜷縮著的人影上。
小蠻自被褥裡露出半張臉，撞進她的視線，她下意識想避開，一時進退兩難，不知是裝睡，還是撐著身子起身。
謝徽音已將燈盞擱在一旁案几，緩步走近。
“今夜會下暴雨，我就是、有些放心不下你。”
語氣中微妙的停頓，叫人心酸。
她們二人相處，何需她如此小心翼翼？
她步步靠近，燈火在二人之間輕輕晃盪，照亮了小蠻毫無血色的臉頰，被冷汗浸得溼漉漉的碎髮。
“哪裡不舒服嗎？”看清她的模樣，謝徽音低聲發問。
“沒什麼……就是有些疲乏。”小蠻聽到她說話語氣，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和湯池那夜有點相似。
等謝徽音站在榻邊，果然嗅見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梅香，大約是方才獨自坐著時飲了一盞。
小蠻怫然不悅，她手上還帶著傷口，作什麼還要喝酒？
“松笙回稟，說你晚間沒有用飯。”謝徽音又道。
“……我不餓。”心底藏著一絲悶氣，小蠻氣惱她這般不愛惜自己。
酒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目光不受控制，仍舊落向謝徽音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寢衣的寬袖掩映下，依舊能看見青年指尖纏著一圈白紗。
……
愧疚與惱意攪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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