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望著黑暗，整個人僵住了。
和湯池時站時的擁抱不同，這姿勢更加親密無間。
………
………
不對。
即使是女子，也不該這般親暱地抱在一處。
這是不對的。
她心煩意亂，手指下意識緊緊攥起。
卻被謝徽音一根根掰開，那隻溫熱柔軟的手掌覆上來，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極盡親暱地緩緩插入她的指縫中，不留一絲縫隙，與她五指交纏。
“好孩子。”謝徽音在她耳邊低聲地說，聲音柔和，令人如墜夢境，“別怕，我在這兒。”
似是感知到她的不適與緊繃，她另一隻手緩緩向下滑動。
“別——”
小蠻有些抗拒這般親暱的舉措，低聲懇求道。
手指觸碰冰涼的肌膚，明明只是溫熱，卻讓她整個人一顫，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但在意料之外，當那溫熱堅實的懷抱裹住自己，那一陣陣糾纏不休的墜痛，竟奇妙地緩和了幾分。
無法抵抗這種溫柔。
小蠻轉頭，兩種情緒在心口拉扯，她閉上眼，將臉埋進枕頭，想要從這掙扎中短暫逃避出去。
這是她只敢在遐想之中渴求的懷抱，真實落於身上，叫她又惶恐，又貪戀。
但濃厚的罪惡感，依舊讓她如墜地獄。
這樣……真的好嗎……
這樣的懷抱，真的是她能夠擁有的嗎？
……
見她稍稍鬆弛，謝徽音再接再厲，安撫般，低低哼唱起歌謠。
應當是江左一帶哄孩子睡覺的小調，曲調古樸，本應溫和動聽，可謝徽音平日裡善撫琴弈棋，歌喉卻平平。
幾句下來，竟悄悄跑了調。
而且跑了不止一點，高音處上不去，便用氣息遮過去，低音處又沉不下來，含糊地混在鼻音裡。
可她哼得那麼認真，那麼理直氣壯，好像這世上從來沒人規定過樂道第一就不能跑調。
小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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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