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謝徽音只把她當孩子、學生，就連如今親密的擁抱裡，也不帶絲毫情意。
她若在此刻趁人之危，那和裴夜珩、崔世衍之流，又有什麼差別。
如果謝徽音知道，自己想要收作第子的人，對自己抱有如此不倫的情愫，想必……必定會對她敬而遠之吧。
到那時，她們之間，恐怕連尋常相處的情誼，都不復存在。
身心紛亂，疲憊裹挾著隱痛，小蠻輾轉反側，許久，意識才沉入睡夢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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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不知為何，又回到了白日。
裂帛般的斷響中，焦尾琴琴絃斷裂。自女子食指的指腹，血珠涓涓滲出。
但這一次，小蠻沒有視若無睹，她盯著對方的眼眸，一瞬不瞬，靠了過去。
……
……
……
……
旋即，霧氣瀰漫，四周氣象輪轉，恍惚又回到了那日霧氣氤氳的湯池。
夢裡，謝徽音從身後擁住她，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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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夢中猛然驚醒過來，腦子懵懵的。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巨大的羞恥感幾乎把她壓倒，讓她如置身於雪地，整個人僵在榻上，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天已矇矇亮，外面風雨已停，天地將醒未醒，灰濛濛一片，山間清冷也無人聲，更不知是什麼時辰了。
身後傳來一點動靜。
謝徽音醒了。
她大約是察覺到了什麼，支起身子，聲音還帶著未褪盡的睡意，低低地喚了一聲：“小蠻？”
小蠻不應聲，整個人緊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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