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自己呢？
自己是對女子有感覺，還是說……只對謝徽音有感覺。
這片刻的遲疑，被對方清晰捕捉到。
崔世衍勾唇笑了，像是早已料到。
.
她隨手，從案上的果盤裡撈起兩粒葡萄，紫水晶般得發黑，還沾著水珠。
胡服女郎用唇銜起其中一粒，食指與拇指則扣住另一粒，輕輕一彈。
“啪”的一聲輕響，葡萄打在兩人身前的綃紗繫帶上。
紗帳應聲散落，霧一般罩下來，將兩人與滿船燈火隔絕開來。
一方隱秘的狹小空間裡，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呼吸。
崔世衍欺上身來，一手牢牢扣住小蠻的手腕，不給她後悔的機會。
那顆紫黑的葡萄被銜在唇間，薄薄的果皮繃緊，泛出水潤的亮。
她學的是那舞伶銜酒的姿態，卻更散漫、更輕佻，碧眼半闔著，長睫投下陰影，像貓瞧準了獵物，低頭貼過來，將那顆葡萄抵在小蠻唇上。
舌尖輕輕一推。
冰涼的果皮碾壓過唇縫，帶來一陣酥麻，小蠻呼吸一緊，下意識便想後退、別開臉。
崔世衍扣著她手腕的手卻突然使力，將她整個人往身前一拽，兩人胯骨撞到一處。
柔軟多汁的葡萄頃刻間，便被碾碎在兩人唇齒間，剎那間汁水四溢，滴滴答答地淌過下頜，順著脖頸往下滑。
崔世衍趁勢按住她的後腦，深深吻進來。
天旋地轉般，神智宛如已站在斷崖邊，搖搖欲墜。
她被親得仰頭，想要呼吸，對方卻欺得更近，舌尖卷著葡萄的果肉送進來，要她吞下。
幾番對抗下來，終究不敵對方的攻勢，糜爛的果肉滑入喉中，小蠻還沒回過神，崔世衍已經長驅直入，汲取著她舌尖上的甜意。
連呼吸也被對方一點點吃淨，短短幾秒，卻煎熬無比，陌生的燥熱順著脊骨爬上來。
她只覺得自己像被人按進了一潭溫熱的酒裡，四周甜香浮動，昏沉欲墜。
就在這恍惚之中，一張輪廓流暢的臉浮出來。
清冷溫雅，眉目淺淡，不嗔不喜，溫柔注視著她。
強烈的羞恥中，小蠻猛地睜眼，用盡全力將崔世衍推開。
膠連的唇瓣分開，拉出銀色的水線，隨即斷在空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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