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有一個多月了吧,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抄家問斬的罪責,我為什麼今日才提你,知道麼?”
宋明遠抬頭,他真的不知道。
他以為是他運氣好。
陸九淵有些無奈。
小憐那般聰慧沉靜,既不像這個蠢爹,也不像那個暴躁的娘。
“起來說話。”陸九淵平靜道。
宋明遠就更加惶恐,小心翼翼平身。
陸九淵雙手十指相互扣著,看著他,“最近京城,有不少關於我的傳聞,宋二爺聽說過沒,作何感想。”
宋明遠眼珠兒轉了轉,吞了口口水,“下官不敢聽,也不敢想。”
如此一來,那便不是全傻,還是知道一點的。
陸九淵點點頭,“不妨再想想。來人,看茶。”
說著,繼續批摺子,將人晾著。
宋明遠一聽還要喝茶,又撲通跪下了,“求太傅指條明路。下官感恩戴德,願效犬馬之勞!”
陸九淵沒說話,熬著他,等熬得他跪伏在地,四肢發軟,冷汗浸透了脊背,才重新抬頭道:
“早就聽聞,宋家門風森嚴,對子女的管教尤甚。”
宋明遠小心翼翼回答:“是,太傅明察秋毫。”
陸九淵:“宋憐要與楊逸和離,你能辦妥嗎?”
宋明遠震驚:???
“太傅……,這……”
這是他一個太傅能說的嗎?
他以什麼身份說?
一個外人,再大的權威,也沒資格強迫別人家夫妻離合。
陸九淵見此人實在是迂腐笨拙無能地可以,便也不再顧忌,開門見山:
“宋明遠,你就當我跟你私下要人也罷,明著搶人也罷,現在只問能不能辦妥。若能辦妥,你現在就回家去,若不能,自己出門左轉,到大理寺投案。”
宋明遠為難道:“這……,太傅明鑑,宋家百年來,從無出嫁女和離的先例,恐怕……”
陸九淵:“宋家百年來,有幾人因翫忽職守,瀆職貪贓,被問斬抄家的?”
“太傅息怒。”宋明遠立刻匍匐更低,“下官這就回去,說服老太君和族中掌事,為小憐出面,主張和離。”
“限時一個月,回去吧。”陸九淵重新拿起只摺子,卻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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