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從東方山坳裡升起。
大營中炊煙裊裊,馬匹嘶鳴,操練號子整齊,此起彼伏。
十數只信鴿從大營上方,縱橫交錯低空飛掠而過,有的飛出大營,有的則落入各自信使手中。
信使又分頭去報與自己的長官。
各路軍官備好手頭軍報公文,又特意嚴肅軍容,正頭盔,緊腰帶,佩刀,之後,鐵靴噠噠作響,按時於牙帳門口列隊集合,等待召喚。
隨陸九淵從南越而來的十名象兵將領,此時離開酷熱的十萬大山,也開始適應著穿上正規軍裝和盔甲,一個個愈發壯得像座山。
明藥跟張春花,還有殺豬婆,扮做男兵,伺候在牙帳外,偷偷瞧著林林總總,大大小小的軍官,差不多三十餘人,挨個兒小聲兒點評。
最後的結論是,殷月明女王到底是怎麼讓那些鐵塔一樣的男人聽從號令的?
實在是太威猛了。
感覺一腳就能被他們踩死。
吼一嗓子,腦子都能炸了。
再加上那鬍子,那刺青!
三個人紛紛捂著胸口,口沒遮攔地嘀咕:“太男人了,太男人了,受不了了……,看一眼都要懷孕了……”
青墨跟陸青庭站在右邊,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就很不爽。
難道他們這種修長、清秀的,不夠英武,不夠男人嗎?
他們只是比裡面那位稍微差了一點而已。
過了一會兒,裡面響起陸九淵沉冷的聲音:“都進來吧。”
青墨掀了門簾,眾人按軍階,魚貫而入。
軍銜高的,坐著。
軍銜低的,站著。
但是所有人都覺得,今天的牙帳,好像跟平時哪裡不一樣。
幔帳昨晚用過了。
隱約有股香胰子味。
但是,似乎還有別的。
陸九淵坐在圍屏前的主座,照例聽完呈報,又做了一些任務的分派,便吩咐道:
“各自散了,放飯吃完,拔營啟程。”
等所有人都走了,明藥跟張春花才進來,去了圍屏後面,伺候梳妝更衣。
宋憐已經醒了,昨晚的衣裳都被丟在地上髒了,就穿了件陸九淵的貼身裡衣,坐在圍屏後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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