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冰？三伏天的冰？”
“硝石製冰。不用冰窖不用等冬天，隨時隨地都能凍。”
他繞著那口銅盆轉了兩圈，腦子裡已經開始噼啪算賬了。
硝石製冰，水蒸發之後硝石還能回收再用。一斤硝石反覆用個七八次都不成問題。火器營庫房裡堆著幾千斤硝石，光是京城駐軍的用量就夠制幾百盆冰出來。
“再試一次，這回量翻倍。”
他讓人搬了個大木桶過來，六斤水配兩斤硝石，中間放了只大海碗。
這次快了些，不到一炷香碗裡就結了厚厚一層。
老周把那碗冰端出來，拿調羹敲碎了嚐了一口。
純淨的冰碴子在嘴裡化開，涼得他牙根一酸，但跟冰棒那種甜是沒法比的。
“還差個味道。”他搓著下巴嘟囔，“要是往裡頭加點蜜水再凍……”
旁邊的屬官眼睛亮了。
“大人，加蜜水凍出來的那不就是——”
“對。”老週一拍手，“就是那丫頭帶來的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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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晚又折騰了三遍，加蜜水的加綠豆汁的加酸梅湯的都試了一輪。結果發現加了東西之後凍的時間要長一倍還多，而且凍出來不如純冰那麼硬實，帶著點沙沙的顆粒感。
但味道是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老周端著一隻木托盤出現在王府門口，托盤上擺著三隻小碗，每隻碗里扣著一坨冰，分別是蜜水味的酸梅味的和純冰碴子。
福伯開的門看見他那副興奮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嚇了一跳。
“周大人這是一宿沒睡？”
“睡什麼睡！成了成了！王爺呢？”
“才剛用過早膳。”
老周端著托盤直奔正廳，進門先把東西往案上一擱。
“王爺，臣做出來了。”
蕭景淵看了看那三碗冰，拿起調羹舀了一小塊蜜水味的送進嘴裡。
涼。甜。比昨天那冰棒粗糙些，但該有的全有了。
“一斤硝石用了幾次？”
“昨晚試了五次還能用，估摸著七八次沒問題。用完曬乾回收磨碎下回照樣化水。”
“成本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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