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放學後。
柚柚拽著陸明澤的校服袖子往後院拖，小短腿邁得飛快，拖鞋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響。
後院的老槐樹底下支了張木工臺，陸建國坐在小馬紮上，圍裙系在腰間，手裡捏著一塊四方方的木頭，砂紙在上面來回磨。
地上鋪了張舊報紙，上面整齊齊擺了二十多塊大小一致的方塊，還有一把長短不一的細木棍。
“爸爸，你這做什麼呢？”
陸建國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活沒停。
“給柚柚做的。”
“做什麼用的？”
“教具。”
(?????)
陸明澤走到木工臺邊上蹲下來，拿起報紙上的一塊方木翻了翻。
正面刻著一個字母，陰刻的，填了黑漆。
b。
旁邊那塊是p，再旁邊是f。
“拼音？”
“聲母韻母全做了，二十三個聲母二十四個韻母，一共四十七塊。”陸建國把手裡那塊磨完了放旁邊，又拿起一塊新的。“我按柚柚那本幼兒園的拼音掛圖刻的，大小形狀都統一，到時候能拼能擺能搭。”
陸明澤拿起一塊在手心裡轉了轉，邊角全是圓的，打磨得光滑順手，摸不著一絲毛刺。
“這得磨多久一塊？”
“一塊二十分鐘吧，主要是刻字那步費勁，得慢來。”陸建國指了指旁邊一個塑膠盆。“刻好的先泡桐油防水防蛀，晾乾了再上一層環保漆。”
“我來看啊。”
陸明澤蹲到那盆旁邊看了看，裡面泡著七八塊等著晾的半成品，桐油味淡的不嗆人。
“爸爸，這環保漆你哪買的？”
“鎮上那個建材店，我特意問了老闆，這個漆幹了以後無味無毒，小孩啃也沒事。”
(?????)
柚柚已經蹲到報紙邊上開始扒拉了，胖手指撿起一塊舉到眼前。
“這個是a！柚柚認識！”
“對了，聰明。”陸建國笑了一聲，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另一樣東西遞給她。“這個認不認識？”
一個小型算盤，巴掌大小，只有五排珠子，每排五顆，圓溜溜的木珠子穿在細銅絲上，框架用的是棗木，紋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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