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沒說新學不好，本相說的是太快了。這話任誰聽了都挑不出毛病。”
齊宏瞭然，拱了拱手分道走了。
(?????)
李忠賢一個人走到宮門外上了轎，轎簾放下來的時候他的臉才鬆下來。
正面跟蕭景淵硬碰這條路他試過了，死路一條。
糧食的來源查不著，手工皂的方子攔不住，衛生冊子更是已經鋪到了十六郡。
每一樣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他要是跳出來說這些東西有害，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所以換個法子。
不說東西不好，說推得太急。
不攻擊內容，攻擊節奏。
任何新政推得快了都會有反對聲音，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律。他只需要把散落的反對聲音捏成一股力量，讓蕭景淵不得不停下來回應。
回就要花時間，花時間就是他贏。
轎子晃悠悠往相府走，李忠賢閉著眼靠在轎壁上。
不著急，慢慢來。
……
王府書房裡，蕭景淵坐在桌前把今日朝堂上的情形過了一遍。
影一把資料送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厚一沓紙攤在桌面上。
“都在這兒了。”
蕭景淵翻開第一頁掃了兩眼。
北方六郡蒙學堂入學人數同比增長三成二，其中使用拼音教法的學堂留存率比傳統學堂高出一成四。
翻到第二頁，張大夫統的資料。
接受過衛生要則教育的區域，痢疾發病率較去年同期下降兩成。識字率方面，採用拼音輔助的蒙童，三個月內平均識字量是純經典教法的一倍半。
他把紙摞整齊擱在一邊。
“明天把這些數字整理成摺子呈上去，不用寫什麼駁論，就列數字。”
“是。”影一頓了一下。“王爺不親自駁？”
“駁什麼？”蕭景淵拿起筆繼續批今天沒看完的公文。“他說太快了，我就告訴他快的結果是什麼。數字擺在那裡，信不信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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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應了轉身要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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