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了偏頭看周大人。
“月報照常呈上，季末加一次各郡學正聯考，成績好的郡多撥銀子建學堂，成績差的郡派人下去查原因。別光在殿上吵。”
周大人拱手。“臣即刻安排。”
李忠賢站在原地，面上依舊是那副端正的神色，但笏板握得比方才緊了一圈。
殿上的氣氛繃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候，龍椅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朕也想學那個拼音！”
滿殿的腦袋齊刷刷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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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趙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昏欲睡的狀態裡醒了過來，正坐直了身板舉著一隻小手，臉上一副認真得不得了的表情。
“太傅教朕的字太難記了！每天抄十遍都記不住！那個什麼拼音是不是學了就記得快了？”
殿上先是一靜，然後不知道誰先沒繃住，悶笑了一聲。
這一聲像開了閘，嘩啦整個大殿都是低的笑聲。
趙瑞左看右看不明白大家在笑什麼，把舉著的手又抬高了一點。
“朕是認真的！”
周大人笑出了聲，趕緊拿袖子擋了一下嘴，上前一步拱手。
“陛下若願學，臣即刻安排教具送入御書房。”
“真的嗎？”趙瑞的眼睛亮了，扭頭看了旁邊伺候的吳貴。“吳貴你聽見了沒有，朕馬上就能學那個拼音了！”
吳貴彎著腰笑著應了。
“奴才聽見了，陛下想學什麼都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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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的笑聲漸漸收了，氣氛鬆快了不少。
蕭景淵看了小皇帝一眼，嘴角那根線沒動，但眼底的冷意散了些。
“退朝吧。”
太監拉長了嗓子喊了，百官魚貫而出。
李忠賢這回走得快，沒等齊宏湊上來就出了殿門上轎。轎簾放下來的一瞬間他臉上那層端正的殼子才卸了，眉心擰在了一處。
資料堵嘴這招他早有預料，但蕭景淵那句“多收三成租”是真狠。
不是講道理，是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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