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許碰，等兩天再開。”
這兩天是老周這輩子過得最長的兩天。
第一天他繞著窯轉了不下二十圈，手伸到窯壁上摸溫度，涼一點就放心一點，還熱就繼續等。
第二天早上他天沒亮就坐到了窯口對面，抱著膝蓋一動不動等天光。
小李端了碗粥過來。
“周師傅吃點東西，今天能開了吧？”
“再等半天。”老周接過粥但沒喝。“資料上說越慢越好，我們多等幾個時辰不虧。”
到了午後老周終於站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窯口前面伸手去摸那層封泥。
涼了。
徹底涼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五個工匠，吸了一口氣。
“開窯。”
(?????)
小李和另一個工匠上前把封泥一層層扒開，磚頭一塊塊取出來遞到旁邊人手裡。
窯口打開了，裡面是一片暗。
老周拿了把鐵鉗子彎腰探進去，手穩得像在摸剛出生的嬰兒。
他摸到了。
手底下觸感滑而堅實，不是渣不是碎片，是一整塊完整的東西。
他把那塊東西慢慢夾出來，退了兩步，舉到陽光底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他的手移動。
陽光穿過那片巴掌大的東西在地上投下一小塊明亮的光斑。
透明。
不完全透明。
帶著淡的青色調，裡面能看到幾顆小氣泡，邊緣略有凹凸不平整。
但是它透光，它完整，它沒裂。
老周的手開始抖。
五個工匠湊上來圍著看，誰都沒說話，就這麼盯著那小塊東西看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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