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柚柚迷迷糊糊抬起頭來，臉上壓出一道紅印子，口水把那幅畫的左下角洇溼了一塊。“回家了？”
“回了。走吧。”
“哥哥，你查完了？”
“查完了。”
“那個……醫學的東西？”
“嗯。”
“柚柚能幫忙嗎？”
陸明澤把她的蠟筆收進袋子裡，想了想說：“你可以幫我畫圖。”
“真的！”柚柚一下清醒了。
“真的。我畫完草稿你幫我描線塗色。回去教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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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樓找到林婉，一家三口往外走。柚柚走在中間，一手拉著媽媽一手拉著哥哥，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蹦蹦跳跳的。
回家的路上林婉問他：“查到想要的了？”
“差不多了。方向確定了三個，今晚開始整理。”
“需要幫忙嗎？”
“接生那部分……”陸明澤頓了一下，耳朵又紅了。“媽媽你能幫我看寫得對不對嗎？你當年……呃……”
林婉看著大兒子那張跟番茄一個色的臉，忍著笑點了點頭。
“行，你寫好了給我過目。”
“謝謝媽媽。”
“不過你確定？”林婉偏過頭看他。“你才十三啊，這些東西……”
“能救人命。”
四個字，沒有猶豫。
林婉沒再說什麼了。
她看著走在前面被柚柚拽著跑的大兒子的背影，瘦高的，書包帶子勒在窄肩膀上，冬天的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十三歲。
別人家十三歲的男孩在打遊戲看漫畫。
她家這個在想怎麼降低另一個世界的產婦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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