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第三天，古代這邊。
“張大夫，進來。”
王府書房的門被影一從外面推開，張慶年跨過門檻時腰彎了三分。
他在王府當了八年府醫，見蕭景淵的次數不算少，但每回被單獨叫進書房還是會緊張。
上回被叫進來是冬天那事，王爺讓他拿烈酒擦傷口。他照做了，效果好得出奇，化膿的老兵傷口三日結痂。
這回又是什麼？
“坐。”
蕭景淵從案角拿起三本薄冊子推到桌面中間。
(???)
冊子是手縫的，紙張白得扎眼，那種不屬於大夏任何紙坊的白。封面用炭筆寫了字，字跡工整但帶著少年人的稚嫩筆鋒。
第一本：外傷急救。
第二本：接生與產後護理。
第三本：傳染病防控。
張慶年看著那三行字，沒動。
“拿去看。”蕭景淵端起茶盞。
“是。”
張慶年伸手拿過第一本冊子，翻開第一頁。
頁面上畫了個人體輪廓，四肢上標了六個黑點，旁邊用小字註明：止血按壓點。腋窩，肘內側，腹股溝處。
他皺了皺眉，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止血帶綁法。圖示清晰，一根布條繞在傷口上方兩寸處，打結。旁邊標註了一行紅字：每半個時辰必須鬆放一次，松時手指按壓止血點，防止肢體壞死。
“這……”
張慶年翻頁的手停了一下。
壞死。這個詞他太熟了。去年邊軍送回來十一個斷腿的兵，有六個腿上綁著布條，了一天一夜沒人松過。送到他手上的時候腿已經發黑髮臭了，只能鋸。
(??????)
他把那行紅字又讀了一遍，指尖摁在紙面上沒移開。
“繼續看。”蕭景淵的聲音從茶盞後面傳過來。
張慶年翻到第三頁。燒燙傷處理：傷處立即以潔淨冷水沖洗，持續半刻鐘。水泡不可刺破。創面以乾淨棉布輕覆，不可塗覆泥灰油脂等物。
“不可塗覆泥灰……”他念出聲來，聲音有點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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