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的精騎現在駐在哪？”
“北疆主力未動。但去年互市談成之後，北線壓力驟減，趙將軍主動上書請調兩千騎兵回京輪休。目前這兩千人在京郊大營。”
“不回京了。”蕭景淵的手指從北往南劃了一道。“直接南移。調到青陽郡駐紮，不進南境防線，就在二線待著。”
“明面上的說法？”
“換防輪訓。青陽郡本就有秋季操演的慣例，提前兩個月而已。”
影一點頭。“不動聲色。”
“南越那邊的人看到的只是正常調動，看不出針對誰。但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兩千精騎從青陽南下至望鄉村——”
“三日急行軍可達。”
“夠了。”
蕭景淵把輿圖上的鎮紙挪了個位置，壓在青陽郡上方。
“另外。”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望鄉村那一帶的百姓，提前知會當地守備，糧食秋收完立刻入庫加固倉房。能藏的藏好，該備的備好。真打起來不一定打得起來，但百姓不能慌。”
(???)
“是。屬下今日就去安排。”
影一把信和薄箋都收好，正要退出去的時候蕭景淵又開口了。
“影一。”
“屬下在。”
“柚柚明天還過來嗎？”
這話題轉得影一腦子拐了個彎。
“應該會來，小主子前天走的時候說要帶一種叫什麼……彩泥？說要在暖閣裡做小兔子。”
蕭景淵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南境的事不要讓她聽見。”
“屬下明白。”
“書房這些東西收一收，軍報別攤在明面上。那丫頭好奇心重，上次差點把趙鐵山的密信當畫紙拿去塗鴉。”
影一嘴角抽了一下。
那事他記得。趙鐵山那封信寫得龍飛鳳舞，柚柚拿起來看了一眼說“這個畫得好醜，柚柚都比它畫得好看”，然後翻過去背面用蠟筆畫了個太陽。
(???)
趙鐵山後來收到回信的時候發現背面多了個歪扭扭的太陽，據說愣了半天，然後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壓在了營帳裡的鎮紙底下，跟他的軍功狀擱在一起。
“屬下會把軍報全部鎖進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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