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婉問她今天幼兒園開不開心，她一邊扒飯一邊把新同學的事情大概講了講。
講得斷斷續續的，五歲孩子的敘事能力有限，中間夾雜了三次“然後然後”和兩次“就是那個”。但大概意思林婉聽明白了。
新來了個小女孩，說她書包舊。
“那你生氣了嗎？”林婉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她碗裡。
“沒有呀。”柚柚嚼著排骨，腮幫子鼓的。“哥哥說了，咬人的狗不叫。”
陸明澤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誰教你這句的？”
“漂亮哥哥呀。”
(???)
陸明澤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蕭景淵那些話放在朝堂上是權術，被一個五歲小孩學去了用在幼兒園社交裡，也算物盡其用了。
雖然用法不太對。
“柚柚。”他放下碗。“那句話的意思不是說人家是狗。”
“啊？不是嗎？”
“不是。意思是真正厲害的人不會到處說自己厲害。說得兇不代表真的兇。”
“哦——”柚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那個新同學是不是厲害？”
“那不一定，你才認識人家一天。”
“也對！”柚柚又開始扒飯了，這事兒對她來說就過去了。
林婉在旁邊聽著沒插嘴，低頭拿手機點開了家長群。
中三班的家長群今天多了一個人：周小雨媽媽。
備註名“小雨媽媽—張麗”，頭像是一張精修的半身照，妝畫得精緻，背景像是個咖啡廳。
剛入群就發了一段話：
“各位家長好，我是新轉來的周小雨的媽媽，以後多關照。小雨之前在市裡的雙語幼兒園讀的中班，因為搬家轉過來的。孩子性格比較直有什麼說什麼，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請多包涵。”
(???)
林婉掃了一眼，沒回復。群裡其他家長倒是有幾個客氣地回了“歡迎”。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的時候心裡想了想這事。
雙語幼兒園她知道，市區裡的，一學期學費頂她半年的影片收入。那邊的家長圈子跟鎮上這邊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搬到鎮上來的，要麼是家裡生意調整了，要麼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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