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起來吃飯了，爺燉了雞湯。”
溫婉的聲音從臥室門口飄進來，柚柚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鵝黃色睡衣皺巴巴的，一隻襪子不知什麼時候蹬掉了，露出白嫩的腳丫子。
她睜開眼的第一個念頭不是雞湯。
是門那邊的哥哥。
“哥哥……”她坐起來揉了揉眼，小揪歪到了一邊，腮幫子上還印著枕頭的壓痕。
“嗯？什麼哥哥？”溫婉走過來給她套外套，手指靈活地扣紐扣，“你星辭哥哥已經在樓下了。”
“不是那個哥哥。”柚嘟囔了一句，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黏糊。
“那是哪個哥哥？”
柚柚忽然閉了嘴，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從指縫裡偷看溫婉。
“秘密。”
溫婉笑著把她從床上撈起來，給她換上乾淨的棉襖棉褲，又蹲下來給她穿鞋。
“你昨天那雙棉鞋溼透了，媽媽洗了還沒幹，今天穿這雙紅的好不好？”
“。”
(ˊ?ˋ)
柚柚被抱下樓的時候，飯廳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陸星辭在他固定的位置上，面前擺著白粥和煎蛋，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動，目光一直追著柚柚看。
餐桌主位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深灰色的棉布對襟褂子，正用湯勺攪著砂鍋裡的雞湯，熱氣把他的老花鏡燻得模糊了一層霧。
“爺爺！”柚柚一看見老人就掙著要下來，被溫婉放到地上後，小短腿噔跑過去，抱住老人的胳膊。
“喲，我們小柚子醒啦。”陸建國放下湯勺，一把她撈到膝蓋上坐著，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睡了一下午一晚上，餓壞了吧？”
“柚柚餓。”她老實地點頭，小手已經夠向桌上的雞腿。
“等，燙的。”陸建國把雞腿夾到小碗裡，用勺子撕成絲，吹了兩口才遞到她嘴邊，“來，爺爺喂。”
柚柚張嘴叼住雞肉，腮幫子鼓地嚼著，眼珠子卻一直往溫婉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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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果然端著碗坐下來了，看了柚柚一眼，筷子點了點她的小腦門。
“吃你的，別到處看，媽媽問你件事。”
柚柚嚼雞肉的動作變慢了。
“你昨天從儲物間出來的時候，身上全是雪，頭髮上還有冰渣子，到底怎麼弄的？”
柚柚整個人縮在爺爺懷裡，只露出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嘴巴還在嚼但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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