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是熱的，汁水洇到了布料上，一小塊深色的油漬慢慢擴開。
柚柚用另一隻手把兜口捂住，若無其事地繼續嚼豆腐。
(σ?σ)
“柚柚怎麼不吃肉了？平時不是最愛紅燒肉嗎？”溫婉注意到了她碗裡沒動過的菜。
“吃了！柚柚吃了好多了！”她趕緊往嘴裡扒了兩口飯，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證明。
“沒看你吃幾塊呀。”
“柚柚在這裡。”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裝滿了。”
溫婉沒再追問，又給她舀了小半碗雞湯。
柚柚趁喝湯的間隙，又偷偷往兜裡塞了一塊雞肉，動作快得像只偷堅果的小松鼠，兜裡已經鼓起來了一個小包。
陸星辭的筷子停在碗沿上，偏了偏頭。
他看見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柚柚主動爬下椅子說要自己漱口，小短腿跑向衛生間的途中，手一直按著鼓起來的口袋，生怕肉掉出來。
洗完臉刷完牙，溫婉抱著她上了二樓，換好了碎花小睡裙，塞進被窩裡。
“乖睡，明天媽媽帶你去超市買草莓。”
“好。”柚柚乖巧地閉上眼，小手握著被角，身體一動不動。
溫婉親了親她的額頭，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
柚柚睜開眼。
天花板上投著小夜燈暖黃的光，牆角的兔子玩偶影子在微晃。
她沒有睡意，一點都沒有，腦袋裡全是門那邊白著臉的漂亮哥哥，靠在雪地裡，身上只蓋著她那條薄薄的粉色小毯子。
(??﹏???)
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小腳在被窩裡蹬來蹬去。
她豎著耳朵聽動靜——媽媽的臥室門關了，爺爺的房間也沒聲音了，哥哥的房間在走廊那頭，燈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來一條線，但很快也滅了。
柚柚又等了好一會兒，等到整個屋子只剩下老宅木結構熱脹冷縮的細微吱嘎聲，她才悄悄掀開被子坐起來。
小腳丫踩在地板上，涼得她縮了一下腳趾，但沒發出聲音。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光著腳走到角落裡，拉開自己的小草莓書包拉鍊——裡面還裝著幼兒園的畫本和蠟筆，她把那些全掏出來堆在地上。
然後她去了小桌子那裡，桌上放著媽媽睡前給她準備的明天的早餐加餐——一袋切片面包和一盒常溫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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