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提一個“妖”字，本王摘了他的烏紗。”
話音落下，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廊下的雪水滴落聲。
幾位幕僚齊刷刷低下腦袋，大氣不敢喘一口。
影一無聲退了出去。
而始作俑者陸柚柚小朋友，正窩在蕭景淵懷裡，兩隻小胖手捧著那根棒糖，舔得滿嘴都是草莓味的紅色糖漬，渾然不知外頭有人想拿她當妖怪燒了。
“王爺，那蘇太師的摺子……”坐在下首的錢幕僚壯著膽子開了口。
蕭景淵側目看他，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刀鋒。
錢幕僚立刻閉嘴了。(??_?)
“都退下。”
幾位幕僚如蒙大赦，魚貫而出，走到廊下才敢互相交換眼神——剛才王爺額頭上貼的那個綠色小恐龍，到底是什麼法器？
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蕭景淵低頭看懷裡的小糰子，柚柚正好舔完最後一口棒棒糖，把光禿的棒棒糖棍子舉到蕭景淵面前，認真地問：“哥哥要不要舔？甜的。”
蕭景淵看著那根被口水糊得亮晶晶的小棍子，眉心跳了跳。
“不必。”
“可是甜甜的誒。”柚柚不死心，棍子又往他嘴邊懟了懟。
蕭景淵偏頭避開，把那根棍子從小胖手裡抽出來，隨手擱在桌案上。
柚柚也沒生氣，兩條小短腿在他膝頭晃啊晃，腦袋東轉西轉地打量書房裡的東西。
牆上掛著一幅輿圖，標滿了紅色和黑色的小旗。
“哥哥畫？”她指著輿圖，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軍務輿圖。”
“舉霧？”柚柚歪頭想了想，“霧是白的，可是這個是紅紅綠綠的呀，好看！”
蕭景淵沒接話，手指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柚柚鼓鼓囊囊的口袋上。
這孩子每次來，口袋裡都塞滿了東西。
那些東西的材質和做工，大夏沒有任何一個匠人能造得出來。
“柚柚。”他開口，聲音刻意放柔了幾分，“上次給哥哥的那個……貼，家裡還有嗎？”
“有！”柚柚用力點頭，小揪跟著一顫一顫，“媽媽買了好多好多，一大盒！柚柚磕到膝蓋就貼一個，貼了就不痛。”
蕭景淵的手指停下了轉動。
一大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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