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柚柚今天不想喝牛奶。”
“那你想喝什麼？”
“想喝……”柚柚想了想，大眼睛終於睜開了，裡面亮晶晶的，“想喝那種甜甜的，白白的，盒盒裡的那種。”
溫婉筷子一頓：“什麼盒子？”
“就是……”柚柚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比劃完了又放下了，小臉上閃過一絲困惑，“柚柚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這杯溫熱的純牛奶，嘴巴癟了癟，又想起來什麼似的，仰頭問溫婉。
“媽媽，柚柚昨晚是不是去儲物間玩了？”
“是啊，你怎麼跑那兒去睡了？冷不冷？”
柚柚歪著腦袋想了想，小臉上全是茫然：“柚柚不記得了，柚柚只記得……夢到騎大馬，還有漂亮哥哥，哥哥給柚柚吃好甜好甜的糖。”
“行了，什麼夢都記不住，快吃飯。”溫婉把煎蛋推到她面前。
柚柚低頭看了一眼煎蛋，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小手。
她總覺得手裡應該還攥著什麼東西，軟的，滑的，涼涼的。
但是什麼都沒有。
她伸開五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掌心裡只有幾道淺淺的蠟筆印子，粉色的，已經快乾了。
“柚柚？”
“沒什麼。”她拿起勺子開始挖蛋黃，挖了兩口又抬起頭來，“媽媽，今天可以去超市嗎？”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下午去。”
柚柚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飯，小勺子在碗裡攪來攪去的，攪出一圈一圈的漩渦。
她的小腦瓜裡一直模模糊糊地轉著什麼，像一團被水泡過的棉花糖，抓不住，但又確實存在著。
漂亮哥哥。
糖。
大馬。
還有……紅紅的線。
她下意識地伸進棉襖口袋裡摸了摸，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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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溫婉牽著她上樓換衣服，拉開衣櫃的時候從裡面扯出來一件新的紅色小棉襖，上面繡著一隻胖乎乎的兔子。
“今天穿這件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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