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你知道的。”
“是，老奴多嘴了。”福伯趕緊往後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只是若那孩子往後還要來府上，老奴得提前備些吃食衣物不是？總不能讓貴客餓著凍著……”
蕭景淵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那張畫上移開，落在案几上那條疊得整齊齊的粉色毯子上。
“她吃甜的。”
福伯眼睛一亮。
“很甜的那種。”
“老奴明白了！”福伯連點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老奴這就吩咐廚房備蜜糕桂花酥山楂條……”
“還有。”蕭景淵打斷他，“她個頭矮，府裡的門檻讓人鋪上墊子，別絆著她。”
福伯應聲退了出去，步子輕快得像年輕了二十歲。
房裡安靜下來，窗外日光已經爬到了正中，將雕花窗欞的影子投在地磚上，一格的規整。
影一跪在門邊，看著自己主子把那張畫摺好塞回懷裡，又從袖中摸出一根短的紙棒來。
是那顆棒棒糖剩下的紙棍子，頂端還沾著一點融化後的糖漬，已經幹了，泛著淺的粉色。
蕭景淵把紙棒擱在書案正中間的硯臺旁邊，然後靠回軟枕上，視線卻沒離開那根紙棒。
“影一。”
“屬下在。”
“朝中這兩日可有異動？”
“回主子，宣平侯府那邊探到訊息，侯爺連續三日入宮面聖，疑似在推動廢儲之議，另外兵部侍郎換了人，是趙貴妃的母族……”
影一把這兩日的情報一稟報，聲音沉穩利落，但說到第三條的時候發現蕭景淵的視線還是落在那根棒棒糖紙棒上。
他停了一下。
“主子？”
蕭景淵眨了一下眼，像是才回過神來。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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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跟了主子八年，頭一回見他在聽政務彙報的時候走神。
影一定了定心神，繼續往下說了三條，說完之後抱拳等著主子的指示。
蕭景淵半合著眼想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
“宣平侯的事讓影二盯著，兵部那邊暫且不動，等他們先露出馬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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