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看個東西。”
陸建國端著水杯跟著林婉進了臥室，柚柚已經被放在床上裹著浴巾滾來滾去了，兩隻小腳丫從浴巾底下伸出來蹬著空氣，嘴裡哼著那首兩隻老虎。
林婉把柚柚脖子上的平安扣解下來遞給陸建國。
“你看這個。”
陸建國放下水杯接過來，翻了兩下沒看出什麼名堂，他是做工程的，對玉石這些東西完全沒概念，拿在手裡只覺得沉甸甸的挺涼快。
“挺好看的，哪來的？”
“柚柚脖子上掛著的，說是什麼漂亮哥哥送的。”
陸建國把玉扣舉到檯燈下面看了看，綠得確實好看，但他真看不出值多少錢。
“哪個漂亮哥？村裡誰家的孩子？”
“我問了，她說門裡面的哥哥。”林婉坐在床沿一邊給柚柚擦頭髮一邊壓低聲音，“我覺得這個玉不太對勁，水頭太好了，不像是幾百塊的東西。”
陸建國的眉頭皺起來了，他把平安扣翻到背面看了看，繩結編得規矩漂亮，紅繩的材質也不是那種義烏批發的粗糙玩意兒，搓在手指間柔韌細密，染色均勻沒有掉色。
“你確定不是你媽給她買的？上回你媽不是說要給外孫女買個玉佩保平安什麼的。”
“我媽買的那個我見過，在鎮上銀樓買的，一百多塊，跟這個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兩口子對視了一眼，陸建國掏出手機開啟瀏覽器，搜了一下“翡翠平安扣”，跳出來一堆圖片和價格表，他翻了幾頁找到顏色相近的對比了一下，越翻臉色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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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滿綠的……網上標價最便宜的也要小几萬？”他把手機螢幕轉給林婉看，“貴的那些拍賣行六位數都有。”
林婉擦頭髮的動作停了，她接過手機仔細對比了一下螢幕上的圖片和手裡的實物，色澤和通透度甚至比網上那些標價幾萬的還要好上一截。
“誰會送一個三歲小孩這麼貴的東西？”
陸建國把平安扣放在床頭櫃上，坐下來想了一會兒。
“明天我去村裡問，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外人來過，或者誰家親戚走動的時候見過柚柚。”
“我也覺得先問。”林婉低頭看了柚柚，小傢伙已經擦完頭髮開始犯困了，兩隻眼睛半睜半閉地往被窩裡鑽，嘴巴還在無意識地動，像是在夢裡嚼東西。
林婉把平安扣重新用紅繩纏好放在了床頭櫃的小碟子裡，彎下腰在柚額頭上親了一口。
“先睡吧，明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
陸建國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棉襖在村裡轉了一圈，從東頭張嬸家問到西頭王大爺家，又繞到後面巷子李叔那裡坐了一會兒，最後拐去村口小賣部跟老趙頭聊了半天。
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微妙。
林婉正在廚房裡燉排骨，看他進門的表情就知道沒問出結果。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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