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
“爸爸！”柚柚抬頭衝他笑。
陸建國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把排骨湯放在茶几上，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問。
“脖子上這個好看的東西，是誰給你的呀？跟爸爸再說說？”
柚柚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平安扣，捏起來晃了晃給爸爸看。
“漂亮哥哥給的呀，柚柚跟爸爸說過了。”
“爸爸知道，但是爸爸想知道漂亮哥哥在哪裡呀，爸爸也想去謝他。”
柚柚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後她站起來，拎著自己那根沒搭完的積木柱子，小短腿噔跑向走廊的方向。
“跟柚柚來！”
陸建國跟著她走過客廳穿過走廊，來到了盡頭那間儲物間的門口，柚柚站在那扇舊木門前面，抬起胖手指了指。
“門裡面的哥哥給的呀。”
(ˊ⊙ˋ)
陸建國看著那扇門，這是老宅原來就有的一扇雕花木門，以前是通往後面儲物間的，他們搬來之後一直拿來堆雜物，門板上的雕花漆面已經開始斑駁了。
“柚柚，門裡面就是放箱子的那個小屋子呀，哪有什麼哥哥。”
“有的！”柚柚急了，踮著腳去夠門把手，小胖手在銅把手上使勁按了按按不動，“哥哥就在裡面！很高的哥哥，穿黑色衣服的，還有福伯，還有影三哥，還有黑叔叔！”
她一口氣數了四五個人名出來，語氣急切得小臉都漲紅了。
陸建國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走廊口的林婉，兩口子的表情都是那種“小孩子又開始編故事了”的無奈。
“好，柚柚的漂亮哥哥在門裡面，爸爸知道了。”
陸建國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抱起來往回走，柚柚還在他懷裡扭著身子往那扇門的方向指。
“真的有！柚柚沒騙人！”
“爸爸相信柚柚。”陸建國抱著她哄著往客廳走，“柚柚的朋友肯定很好，送給柚柚這麼漂亮的東西對不對？”
“嗯！哥哥最好了！”柚柚被順毛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窩在爸爸懷裡開始要喝排骨湯。
但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一個人影站著沒動。
陸明澤剛從外面跑完步回來，運動服上還帶著晨間的涼意，他靠在走廊牆邊看著柚柚被爸爸抱走，手裡攥著一瓶沒擰開的礦泉水，視線卻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雕花木門上。
門裡面的哥哥。
他想起來了。
上週有一天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經過儲物間門口的時候隱約聽見了柚柚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來，他當時以為是自己沒睡醒聽岔了，翻了個身就又睡過去了。
還有前天，他看見柚柚從走廊那個方向跑出來的時候書包裡叮噹當響著什麼東西的碰撞聲，他問她去哪了，她說“去找哥哥玩了”，他以為她說的是隔壁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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