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
蕭景淵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視線落在面前這個仰著小臉等答覆的奶糰子身上，微微搖頭。
“沒有。”
“那柚柚下次帶！”柚柚立刻拍了拍小手，一副包在她身上的架勢。“黃黃的，一粒一粒長在一個棒子上頭，煮來吃可甜了，外婆家冰箱裡凍了好多呢！”(???)
她說完打了個小哈欠，眼皮子開始往下耷拉，整個人像顆快要熟透的小湯圓，軟塌塌地往蕭景淵腿邊倒。
蕭景淵伸手托住她後腦勺，衝影三抬了下巴，影三會意，無聲地取了條薄毯過來。
那天之後，柚柚又陸續送了兩趟紅薯和土豆過來，趙大人全按照蕭景淵交代的法子，切塊留芽，覆土三寸，澆水保溫，一樣不落地照做了。
三天過去了。
王府後院那塊溫室菜地裡靜悄悄的，連半根綠芽都沒冒出來。
趙大人蹲在壟溝邊上，伸手扒開一塊土，底下的紅薯塊還是三天前埋進去的樣子，切面發乾，芽眼處連個白點都看不見。
他站起身的時候膝蓋嘎吱響了一聲，在旁邊蹲了快半個時辰了，腿都蹲麻了。
“趙大人，王爺傳您去書房。”
趙大人拍了膝蓋上的土，一路走到書房的時候在心裡把措辭反覆捋了三遍，進門行禮的動作裡帶著明顯的忐忑。
“王爺，臣有罪。”
蕭景淵正在批摺子，頭都沒抬：“說。”
“紅薯和土豆入三日，毫無動靜。”趙大人咬了咬牙。“臣按照您吩咐的法子一步不差地做了，澆水適量，覆土三寸，溫室日夜有人看顧火盆，可那芽眼處連白頭都不見，臣實在……”
“溫度夠嗎？”蕭景淵放下筆。
“夠，臣特意讓人在溫室裡多燒了兩盆炭。”
“水呢？”
“每日澆一瓢，不多不少。”
蕭景淵靠回椅背，沉默了幾息，忽然朝門外喚了一聲。
“影三，去把柚柚請過來。”
趙大人一愣：“王爺，小主子她……”
“此物來自柚柚，她比你熟。”
趙大人張了張嘴，把到嘴邊那句“她才三歲半”嚥了回去。
沒過多久，廊道里傳來熟悉的蹬蹬腳步聲，柚柚揹著她的小書包從拐角冒出來，看見書房門口站著的趙大人，歪頭看了看，又了看裡面坐著的蕭景淵，小短腿加速衝過來。
“哥哥叫柚柚？”
“嗯。”蕭景淵朝她招了招手。“柚柚，帶趙叔叔去看看後院那塊地，告訴他怎麼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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