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若此物真能高產,種植推廣需要時間,北方三郡的饑荒……”
“我知道。”蕭景淵的目光掃過書案上攤開的那張北方地形圖,停了一下又移開。“這是長遠之計,北方的事另有安排,兩件事同時推進。”
趙大人點頭,合上冊子,起身正要告退,錢大人在旁邊清了清嗓子,試探著開口。
“王爺,那臣……”
“你跟著趙大人。”
“臣跟著?”錢大人怔了一下。“臣是戶部的,種地的事……”
“你負責核算。”蕭景淵看了他一眼。“紅薯土豆若試種成功,從種到收,每個環節的人力物力消耗,全都要有賬可查。”
錢大人一聽這個立刻精神了,這是他的強項,連腰都挺直了三分。
“是!臣明白!”
“還有一事。”蕭景淵把木箱往前推了推。“此事不得外洩,任何人問起,只說是王府後院試種的新品瓜蔬,不可透露半個字。”
兩人齊聲應了。
趙大人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木箱,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錢大人跟在旁邊,低頭往外走,走到門檻邊上停住,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蕭景淵一眼。
“王爺……這東西,真的能種活嗎?”
蕭景淵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錢大人被那眼神看得後背一寒,趕緊低頭邁出了門檻。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影三從暗處走出來,看著兩位大人抱著木箱在廊道里消失的背影。
“主子,趙大人是做實事的人,若此物真如小主子所說,他應當能種出來。”
“嗯。”
蕭景淵走回書案邊上坐下,拿起那張北方三郡的地形圖,展開來壓在書案上。
影三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
“只是主子,溫室試種到大田推廣,再到北方三郡種植見收成,至少要一兩個季度,北方的饑荒等不了這麼久……”
“我知道。”
蕭景淵的手指按在地圖上幽州的位置,沉默了很長時間,燭火在書房裡跳了幾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外面夜風吹過廊道,有人影經過,是影三,端著一壺茶進來放在書案邊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廊道那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蹬蹬蹬,那麼小,那麼輕,但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蕭景淵抬起頭,就看見那糰粉白的小奶包從廊道盡頭冒出來,揹著小書包,兩隻手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得氣喘吁吁。
“哥哥!”她一看見書房有燈光就衝過來,腳步踉踉蹌蹌。“柚柚來了!大哥哥說讓柚柚再帶一袋,這次柚柚還帶了這個!”
她把一個袋子舉過頭頂,用力甩了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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