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抱著柚柚的手臂緊了半分。
柚柚其實沒太聽懂這句話的重量，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秒，然後咧嘴笑起來，伸手去捏他的臉。
“哥哥高興嗎？”
“嗯。”
“那柚柚也高興！”
她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兩隻小腳丫晃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湊到他耳邊，用那種自以為很小聲但其實半個院子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哥哥，大哥說了，以後還可以買更多的，柚柚以後每個冬天都給你們送！”(??????)?
蕭景淵沒回話，目光越過她毛茸茸的腦袋看向遠處，傍晚的光把院牆染成一片暖橘色，府裡上下人臉上掛著笑。
這座王府往年到了冬天總是沉默的，下人們怕冷也怕他，能少出現就少出現。
今年不一樣了。
入夜之後，柚柚被青蘿哄去偏殿睡覺了。
書房裡燈火通明，蕭景淵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幾份邊關急報，筆尖的墨汁幹了都沒動一下。
門外有細微的腳步聲，然後停住了。
“進。”
影一推門進來，單膝跪地。
“屬下影一，參見王爺。”
“起來說話。”蕭景淵把那幾份急報合攏推到一旁，手指交疊在桌面上。“你值夜多少年了？”
“十年零三月。”
“十年冬天，怎麼過的？”
影一站起身，垂手答：“運功抗寒，輪班取暖。”
“傷過？”
“凍裂手指屬常例，不算傷。”
蕭景淵點了點頭，沉默了一陣子，忽然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柚柚給你的那個暖寶寶，貼上之後能持續多久？”
“約莫半日，至次日清晨仍有餘溫。”
“北邊比京城冷多少？”
影一抬了下眼皮看他，很快又垂下去：“苦寒之地，入冬後滴水成冰，邊軍巡防一夜凍斃哨兵的事，年都有報上來。”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陣子，只有燈芯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蕭景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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