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明天給漂亮哥哥也帶西瓜好不好？”
林婉手裡的梳子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坐在小板凳上仰著臉啃西瓜的女兒，笑著用手背蹭掉她嘴角的一粒黑籽。
“你那個漂亮哥哥住哪兒呀？大熱天的西瓜搬過去不會壞嗎？”
“不會壞的！”柚柚使勁搖頭，嘴裡含著一大口瓜瓤說話含糊糊的。“柚柚跑兩步就到了，門一推就到了嘛！”
“什麼門呀？”
柚柚整天嘰裡咕嚕說很多話，一會兒這個門一會那個洞的......林婉一時間不知道柚柚說的哪個門。
“就樓下那個門呀！漂亮的門！”柚柚把啃完的瓜皮往小桌上一放，抬起兩隻沾滿西瓜汁的小手比劃。“這麼大的門！上面有好多好多花！”
林婉笑著拿溼巾給她擦手，沒太當回事。
三歲半的孩子天編故事，上週還說院子裡的螞蟻是她的兵，要排著隊去打壞蛋。
“好，明天媽媽給你多切一份，你給你那個漂亮哥帶過去。”
“要最大的那塊！”柚柚豎起食指，表情嚴肅得不得了。“哥哥太瘦了，得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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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把她額前被汗打溼的碎髮攏到耳後，接著給她編小辮子。
院子裡陽光正好，老宅的青磚牆被曬得發燙，牆角那棵石榴樹結了一樹小紅燈籠，蟬鳴一陣一陣的，熱烈又懶洋洋。
柚柚坐在小板凳上晃著腿，手裡抱著銀兔子，嘴裡哼著幼兒園教的兒歌。
唱到一半忽然停了，小腦袋歪了歪，問了一句。
“媽媽，漂亮哥哥有媽媽嗎？”
林婉編辮子的手頓了一下。
“……媽媽不知道呀，你那個漂亮哥媽媽又沒見過。”
“柚柚也不知道。”柚柚的聲音忽然變小了一點，小手揪著銀兔子的耳朵。“柚柚沒見過哥哥的媽媽，哥哥那裡沒有媽媽。”
她抬起頭，大眼睛亮的，帶著一點三歲半孩子特有的鄭重。
“那柚柚把媽媽分給哥哥一點好不好？就一點點！”
她伸出小胖手比了個很小很小的距離，食指和拇指幾乎捏在一起。
林婉愣了好幾秒，然後笑出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媽媽的寶貝真大方。”
“那是不是可以？”
“可以呀，你想怎麼分？”
柚柚認真想了想，想得眉毛都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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