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期開學到現在，我觀察了你兩個多月。”王老師摘下眼鏡擦了擦。“你跟上學期變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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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變化？”
“你說話做事特別有條理，跟同學交流的時候用詞很成熟，處理班級事務的思路清晰得不像你這個年紀。”王老師把眼鏡戴回去。“上學期你雖然成績也不差，但就是個普通的安靜小孩，這學期感覺像換了個人。”
陸明澤坐在那裡脊背沒動，腦子轉了兩圈。
“可能是暑假在家幫我媽幹活多了，管事管多了就順了。”
“家裡做什麼生意嗎？”
“我媽做自媒體，我幫她打理賬號。”
“哦，難怪。”王老師笑了一下。“現在小孩都多才多藝的。”
停了兩秒她又補了一句。
“家裡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老師說，學校有助學金也有心理輔導。我不是多管閒事啊，就是覺得你身上有一種……不太像小孩的沉穩，怕你壓力太大。”
陸明澤站起來，笑得很坦然。
“謝謝王老師關心，我沒什麼壓力，就是幫家裡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那就好。”王老師點了下頭揮了揮手。“去吧，好休息，下午還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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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澤出了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站了一會兒。
操場上幾個沒回教室的學生在踢球，嘰嘰喳喳的笑聲飄上來。
他把手插在校服口袋裡，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月做的事。
幫他媽的養生賬號做內容規劃，每週兩條影片的拍攝剪輯和文案。
幫柚柚整理每次帶去古代的物資清單，日用品和食品按輕重緩急分了三級。
自己還得維持年級前五的成績。
加上偶爾給那邊送去的東西需要採買和記賬。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備忘錄，上面密麻麻全是條目，顏色標註紅黃綠三個優先順序。
全世界大概找不出第二個初中生在管一條跨時空的供應鏈吧。
他關了螢幕把手機揣回去，往樓梯走。
路過一樓的文具店，透過玻璃看見裡面掛著一排新到的筆。
他推門進去，在貨架上掃了兩眼，拿了一支黑色的中性筆。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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