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澤在一次家庭會議上說：“媽，我們可以搬到縣城去嗎？柚柚以後上小學縣城的學校更好。”
爸媽商量了一夜，最終同意先去縣城看房子。但林婉抱著柚柚時低聲說了一句：“搬家了，還能回老宅嗎？那老宅要賣掉嗎？”柚柚猛地抬頭：“要能回來的！柚柚要回外婆家的！”她的語氣急切得反常。
“不能賣的！”
柚柚那天早飯桌上的反應把一家人都嚇了一跳。
林婉抱著她哄了好半天才哄住，嘴裡連聲說不賣不賣，外婆家永遠都在。
但陸明澤知道柚柚怕什麼。
週五放學他騎車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把腳踏車往院牆邊一靠，推開門進院子，看到柚柚蹲在儲物間門口那棵石榴樹下面，手裡攥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你怎麼在這蹲著？”
“等大哥。”
“等我幹嘛？”
柚柚站起來，仰頭看他，嘴巴抿成一條線。
陸明澤蹲下來跟她平視。“怎麼了？”
“大哥。”柚柚的聲音悶悶的。“搬去縣城了，柚柚是不是就不能天來這裡了？”
“不能天來，但是週末可以回來。”
“每個週末？”
“每個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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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的那些圈，又抬頭看看儲物間的方向。
“那漂亮哥哥會不會覺得柚柚不來了……”
“不會。你一週不去他又不會怎樣，週末去一趟，跟現在差不多。”
“可是柚柚現在有時候放學了也去的……”
陸明澤伸手揉了一把她頭頂的小揪。“放心吧，搬家不是搬到外星球去了，坐車四十分鐘的事。而且老宅不賣，是外婆的房子。”
“真的不賣？”
“真的。”
柚柚吸了鼻子，小手伸出來拉住他的手指頭。
“那柚柚跟大哥拉鉤。”
“又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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