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最上等的蠶絲還輕，比三層棉花加起來還輕，可他記得柚柚穿這個的時候，外面明有風，她一點都不冷。
當時他問過。
“柚柚你穿這麼薄不冷？”
“不呀！這個是羽絨服！可暖和了！”
“羽絨服。”
三個字，他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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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件小外套攤在桌面上，翻到內側去看。
領口那裡有一塊白色的小布條，上面印了些奇怪的符文，歪歪扭扭的像蟲子爬。
他看不懂那些字，但他認得“90%”這個數。柚柚教過他認數字。
“影一，你過來看這個。”
影一湊近了看那塊布條。
“王爺，這像是某種……標識？”
“本王不管它是什麼標識。本王只想知道一件事。”
蕭景淵把外套翻回正面，手指掐著面料捻了捻。
“這裡面填的東西，是什麼。”
他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在外套下襬的一個角上，極小地劃開了一個口子。
輕的絨絲從裂口裡飄出來，白色的，比棉絮細上十倍，落在桌面上幾乎看不見。
影一皺了眉。
“這是……羽毛？”
“不像雞毛。”蕭景淵拈起一小撮放在指尖。“比鵝絨還細，還輕。”
他把那撮絨絲放在掌心裡，另一隻手覆上去。
暖的。
就那麼一小撮，捂在掌心裡已經有了溫度。
影一的目光從那撮絨絲移到蕭景淵臉上。
跟了這位主子這麼多年，他知道這個表情。
這是王爺在盤算什麼東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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