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補了一句，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不挑地，旱地也行。生長期三個月出頭，趕得上北方的霜凍前收穫。”
(???)
趙大人蹲在那兒好一會兒才把筆從地上撿起來，手指頭都在哆嗦。
紅薯畝產三千斤，土豆畝產兩千斤，現在又來一個玉米一千二百斤。
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整個北方三郡的糧荒就不是“撐過冬天”的問題了，是能敞開肚皮吃到撐的程度。
“小主子。”趙大人把筆握緊了，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太穩當的顫。“此書……能否留在臣這裡抄錄？”
柚柚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那本書。
書頁有點皺了，是趙大人翻的時候太激動捏的。
“送給叔叔了！”
(???)
柚柚兩隻小胖手往前一推，把書連帶防水袋一起塞到趙大人手上。
“柚柚還有一本認字的！這個叔拿去看吧！”
趙大人接書的動作像是在接聖旨，雙手託著，指節繃得發白。
旁邊三個農官圍過來，眼睛全釘在那本冊子上。
“大人，這得鎖起來。”
“廢話！”趙大人把書小心揣進懷裡，“回去我親手抄，一個字一個圖都不許差。誰敢碰壞了一個角我跟他拼命。”
蕭景淵在廊下把文書合了。
“趙奉恩。”
趙大人渾身一激靈站直了。
“臣在。”
“圖可以抄，彩色的用顏料比照著上。”
“是！”
“但原本不許離開你的手。”
“臣明白，絕不假手他人！”
柚柚看趙大人那個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好笑，跑到蕭景淵腿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趙叔叔好像比柚柚還寶貝那個書。”
蕭景淵低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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