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說。”林婉的語氣不重也不輕，“讓我緩緩。”
陸明澤把嘴閉上了。
掛鐘走了大概三四分鐘。
林婉拍了拍柚柚的背。
“寶貝先去刷牙準備睡覺好不好？媽媽跟哥哥說幾句話。”
“好……”柚柚從沙發上滑下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媽媽真的沒有生氣？”
“真的沒有，去吧。”
小短腿啪嗒啪嗒跑遠了，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關上，裡面傳來踩凳子夠牙刷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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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這才轉過身來正對著陸明澤。
“說吧。”
陸明澤低著頭搓了搓手心。
“媽媽，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我沒急，你說。”
“老房子那邊……姥爺房間裡那扇雕花門，是真的能通到另一邊。”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像是要過一道坎才能蹦出來。
“柚柚第一次過去的時候是意外，門自己開的，她推了一下就走過去了。我追過去沒追上，門在我面前怎麼推都不動。”
林婉沒插話。
“後來她自己回來了，嘴裡說了一堆什麼大房子、漂亮哥哥的話，我一開始也以為她做夢。”
“但她帶回來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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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第一次是衣服上沾的泥，不是我們這邊的土，顏色和質地都不一樣。後來有一回她書包裡多了一塊玉佩，我拿去給人看過，說是真貨，還是老物件。”
林婉的手在膝蓋上收緊了。
“你瞞了多久？”
陸明澤嚥了下口水。
“四個多月。”
“四個月。”林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沒什麼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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