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那天應酬回來得晚，進門的時候臉有點紅，換了拖鞋就往沙發上癱。
“咋都沒睡？明兒不上學？”
“爸爸你先坐好。”陸明澤端了杯水遞過去。
陸建國接過來灌了一口，抬頭看見林婉坐在對面的表情，酒勁散了三分。
“怎麼了這是？柚柚闖禍了？”
“柚柚沒闖禍。”林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他過來坐，“你聽小澤說。”
“說什麼？大半夜的搞得跟開家庭會議似的……”
“建國。”
陸建國沒再廢話，挪過去坐好了。
陸明澤又把剛才那番話重新講了一遍，講到古代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去看他爸的臉。
陸建國的嘴角抽了兩下。
“等等。”他一手撐著膝蓋坐直了身子，“你說老宅那個門……通古代？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爸爸。”
“那門上次我還推過，拿抹布擦的灰，就一普通木頭門。推都推不開我還以為是受潮膨脹卡住了。”
“只有柚柚能開。我親眼看著她推開的，不下二十次了。”
陸建國扭頭看林婉。
“你信嗎？”
林婉沒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畫冊。
“我問你個事。”
“你說。”
“我爸臨終前那天下午，你在不在病房？”
陸建國愣了下。
“在啊，後來護士說只能留一個人我才出去的，怎麼了？”
“你出去之後我爸跟我說了句話。”
陸明澤和陸建國同時看著她。
林婉的視線從畫冊移開，落到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裡。
“他說，那扇門是留給有緣人的。”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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