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要粉色的！”
這話柚柚連著唸叨了三天，從古代回來以後還在跟哥哥比劃。
“周爺爺說給柚柚做小水車！這麼大的！”兩隻胳膊使勁張開比了個圈，夠著了也就一個西瓜大小。
陸明澤笑著把她舉起來扛肩上。
“行，到時候你放浴盆裡玩。”
“好耶！”
這頭溫馨日常照舊過著，那頭朝堂上的風向卻在這七天裡悄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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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天光還沒亮透，文武百官已經在丹墀下站齊了。
左相李忠賢今天站得格外靠前，手裡捏著笏板，兩道花白長眉壓著一雙三角眼，嘴角帶著那種文官特有的矜持微笑。
身旁站著的戶部侍郎孫啟年朝他微頷首，眼神交匯了一瞬，各自收回。
朝鼓三通。
幼帝在龍椅上坐著，腿短得夠不著地面，兩隻腳在龍袍底下輕輕晃盪。
蕭景淵立於御階之側，垂目看著手中那捲今日的議事摺子，面色寡淡如常。
“有事早奏——”
太監拖長的嗓音還沒落完，李忠賢已經持笏出列了。
“臣有本奏。”
蕭景淵的目光沒抬。
李忠賢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滿朝文武聽清楚每一個字。
“臣近日聞京畿三莊將推行一種新式灌溉器具，名曰“水車”。又聞此前攝政王府名下屯田推廣之新糧“紅薯”，產量遠超本朝所有穀物。”
他頓了一頓，抬起眼來，目光越過中間十幾個官員，精準落在蕭景淵身上。
“臣斗膽請問——此等從未見於大夏國境之物，究竟從何而來？”
大殿裡安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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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翻了一頁摺子。
沒抬頭。
李忠賢等了三息沒等到回應，不惱不急，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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