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逼近。
是俯視。
“大可上奏陛下徹查。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隨便左相挑。把本王的府邸翻個底朝天都無妨。”
他停了一停，唇角那根線紋絲不動。
“只是查出來若是莫須有——”
語氣終於有了第一絲變化，輕得像刀尖劃過綢緞。
“誣告重臣之罪，左相擔得起否？”
大殿死寂。
( ˙-˙ )
李忠賢的笏板在袖中轉了個向。
他張了張嘴。
旁邊的孫啟年已經往後縮了半步，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那個姓錢的主事更乾脆，退回佇列裡的動作快得像被人踹了一腳。
李忠賢站在原地，臉色從微白轉到正常用了三息的工夫。
“臣……只是建言，並非彈劾。王爺言重了。”
“建言好。”蕭景淵轉身回了御階旁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摺子。
“本王最喜歡聽建言。”
“左相往後有什麼建言儘管提，本王洗耳恭聽。”
這話說的比罵人還狠。
滿朝文武沒一個敢抬頭對上攝政王的視線。
李忠賢慢慢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笏板收進袖中的時候，他的右手食指在板面上無聲颳了兩下。
(????)
散朝之後，李忠賢沒走正門，從側廊繞去了偏殿茶室。
孫啟年跟了上來，臉色還是白的。
“相爺，今日這步……是不是走急了。”
“不急。”李忠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面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試他一試而已。”
“可他那個態度，明擺著不會公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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