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年在佇列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殿柱上的一道裂紋。
“陛下聖明。”中間派裡第一個開口的是禮部尚書，老狐狸精一個，順著風就倒。
“陛下所言極是。”
“臣附議。”
跟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串。
李忠賢的笏板在袖中轉了三圈，那張臉維持著得體的弧度。
“陛下英明，是老臣多慮了。”
他退回了佇列。
今天的仗打完了。
散朝的時候百官魚貫而出，腳步聲雜亂。
蕭景淵走在最後，趙瑞小跑著從側門繞出來，踮著腳扯了扯他的袍角。
“皇叔！”
蕭景淵低頭看他。
趙瑞仰著那張圓臉，嘴角翹得快飛到耳朵根了，壓著嗓門：“皇叔，朕厲害吧？”
“誰教你說那些話的。”
“柚柚呀！”趙瑞伸出一根胖手指比了比，“柚柚跟我說的，她說別人說壞話不要理他，做好事的人最厲害，朕就想著今天用上試試。”
蕭景淵看著面前這個小皇帝，朝服繡了五爪金龍，冠冕壓得他脖子都縮著，滿臉都是等誇獎的期待。
“做得不錯。”他說。
趙瑞整個人膨起來了：“真的嗎皇叔！”
“嗯。”
“那皇叔今天高興嗎？朕幫皇叔把壞人堵回去了！”
“不討厭。”
趙瑞嘟了嘟嘴：“皇叔說話跟柚柚說的一樣，她說哥從來不夸人，只會說不討厭，朕還不信，果然是真的。”
蕭景淵的腳步頓了半拍。
趙瑞踮起腳湊到他胳膊邊，壓低了嗓門：“皇叔，下次柚柚來，能不能讓她多教朕？朕想學更多。”
“學什麼。”
“學怎麼讓壞人說不出話來呀！”趙瑞攥著小拳頭揮了一下，“今天那個就好用，朕下回還想用新的，不能老問人家紅薯好不好吃吧？”
蕭景淵看了他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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