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柚柚確實起得很早。
天還灰濛濛的，院子裡的雞剛打第一聲鳴，她就從被窩裡爬出來了。
腳丫子踩在地板上涼得一縮，但她顧不上穿鞋，趿拉著那雙小兔子拖鞋就往外跑。
走廊的燈沒開，昏暗的光線裡只看得見她那個粉色的小身影一顛一顛往東邊儲物間方向挪。
儲物間的門虛掩著，柚柚伸手推開，裡頭一股老木頭混著舊報紙的氣味撲過來。
那扇雕花門就在最裡面，靠牆立著，紋路在晨光裡看不太清，但柚柚認得每一道刻痕。
她走過去，站在門前，仰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伸出手，手心貼在門板上。
涼的。
往前推了一下。
吱呀一聲，門開了。
門後面是那條熟悉的長廊，盡頭透著古代王府裡特有的天光，空氣裡隱約有桂花的尾調和炭火的煙氣。
柚柚鬆了口氣，那口氣撥出來長長的，整個小身子都跟著軟了一截。
她沒進去，把門又輕輕合上了，手掌在門板上摸了兩下，像摸一隻乖的貓。
“門還在。”她跟自己說了一句，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才覺得腳底板凍得有點疼，縮著肩膀小碎步跑回走廊。
結果剛拐過彎，迎面撞上一個人。
“哎！”
陸明澤站在走廊那頭，頭髮翹著三根呆毛，顯然也是剛起來沒多久。
他蹲下身看著柚柚，眉頭擰了一下。
“你怎麼起這麼早？大清早跑儲物間幹嘛？”
“柚柚去看門。”
“看門？”他歪了下腦袋，“看門幹嘛？”
柚柚沒回答，站在原地搓著自己的手指頭，眼圈泛了一層薄紅。
陸明澤看出不對了，把外套脫下來裹在柚柚身上，整個人蹲到跟她一樣高。
“怎麼了？眼睛紅了。”
“哥哥……”柚柚的嘴巴癟了一下，沒哭出來，但那個癟嘴的弧度明顯在忍。
“說呀，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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