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聲音。
蕭驚鴻突然抓起御案上的硯臺，狠狠砸了下去。
硯臺落在右相身前，墨汁濺了他滿身。
“說！”
右相肩膀顫了一下。
過了許久，他竟慢慢笑了起來。開始只是低低的幾聲，後來越來越大。
殿中所有人都看著他。
蕭驚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笑什麼？”
右相終於抬起頭。
事到如今，他似乎也知道再裝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陛下說待臣不薄？”他聲音有些啞。
“難道不是？”
“陛下確實給了臣右相之位。”他扯了扯嘴角，“可陛下真的信過臣嗎？”
蕭驚鴻怒道：“朕若不信你，會讓你坐在右相這個位置？”
右相忽然提高了聲音：“臣坐了右相又如何！”
“朝中真正握著兵權的是誰？楚震！”
“陛下真正信任的臣子是誰？寧宴！”
“遇到大事，陛下第一個召進宮商議的是誰？蕭驚辭！”
“那老臣呢？”他猛地抬手指向自己。
“臣這個右相，說得好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臣說過的話，陛下真正聽進去過幾次？”
蕭驚鴻氣得臉色鐵青：“所以你就通敵叛國？”
“臣只是給自己留一條路！”
“你的路就是拿我永昭百姓的命去鋪？！”
這一聲幾乎響徹整座金鑾殿。
右相嘴唇動了動。
蕭驚鴻已經不想再聽，只覺得這些年對這個人的信任如今全成了笑話：“你說朕不信你。”
“朕若從未信過你，你以為你有機會把手伸到今天這麼長？”
右相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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