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辭冷著臉沒接,沈時樾神色幾變:“你說的丫鬟,在哪兒見的?”
“就在西落街那牆根底下……”
楚尋話沒說完,寧宴輕笑一聲,直截了當地拆了臺:
“楚將軍當真是赤誠。今日我們路過西落街,瞧著你府上小丫鬟正撅著屁股鑽狗洞呢,楚將軍心善,信了她‘找狗’的鬼話,還替人擔起憂來了。”
蕭驚辭皺眉:“鑽狗洞?”
楚尋一臉懵地轉過頭看自家表哥,酒勁兒都嚇醒了一半:“表哥,你是說她是在逃跑?”
“不然呢?誰家好人家的丫鬟會為了找狗去鑽那種地方?”寧宴瞥他一眼,轉向蕭驚辭和沈時樾,低聲道,“只是不知,二位府上何時多了個這麼不安分的人呢?”
沈時樾心頭一緊,剛想開口編個由頭把這事糊弄過去。
寧宴卻抬了抬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王妃自是不必多言,這是王爺的家事,寧某並無窺探之心。”
蕭驚辭臉色難看,他接過楚尋手裡那錠金子,指尖用力:“欠你個人情。”
“好說。”寧宴微微一笑,扯著還在發愣的楚尋就走。
楚尋被拉得一個趔趄,一邊走還一邊低聲抱怨:“表哥,你怎麼能這樣?你就這麼把人家給賣了?萬一王爺回去罰她怎麼辦?”
“涼拌。”寧宴淡淡道,“一個小騙子,關我們什麼事?”
蘇知渺在府裡轉悠了一整天,步數估計都破了兩萬。
幾個偏僻院落的情況她都摸了個遍:
哪面牆根底下有狗洞,哪處院牆比別處矮半頭,連假山後面藏著的排水口,她都拿樹枝去捅了捅。
等折騰累了躺回床上,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那兩個大官,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專門去告一個小丫頭的狀吧?”她盯著帳頂自言自語。
穿來這王府一個星期了,她把這幾天的種種在腦子裡捋了一遍。
最後得出一個驚天結論:
蕭驚辭這王爺八成不喜歡女人,而沈時樾這王妃,百分之百不喜歡男人。
這兩個人絕對是傳說中的“形婚”,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合作關係。
越想,蘇知渺越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不然怎麼解釋,堂堂侯府千金、王府正妻,為什麼對一個來路不明的她這麼好?圖她是現代人?
可她包裡除了手機、充電器、充電寶、小鏡子、口紅、鑰匙、卡包就剩一抽紙巾,還有一堆指甲油,在人眼裡估計全是沒見過的破爛,根本沒什麼可圖的。
而且沈時樾也沒管她要過任何東西,反倒是一直在倒貼。
親手幫她打扮,送貴得嚇人的衣服首飾,還特意弄個大秋千陪她玩,哄她留下。
尤其是昨天在草坪上看她的眼神,眼神溼漉漉的,越來越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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