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擺上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兩個人坐在桌前，蕭驚辭拿起筷子，順手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碗裡。
“我自己來就行。”蘇知渺說。
蕭驚辭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開口道：“祁安那邊賑災已經差不多了，我要去幽州幾日。”
她下意識接了一句：“我不去嗎？”
蕭驚辭搖頭：“我快馬加鞭去，你安心留在清淮城等我。”
原先是打算帶著她一起的，可上回遇襲之後……幽州並不太平，他不想再讓她受一點傷。
蘇知渺點了點頭：“行，那我不給你添亂，缺什麼你跟我說。”
蕭驚辭看了她一眼：“添亂？賑災的糧食都是你拿出來的，要不是你，幽州災民現在還在啃樹皮。”
蘇知渺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那你要去多久？”
“快的話七天左右，我儘快回來。”
“行，那你放心去，我在這也不會惹麻煩的。”
“我從不怕你惹麻煩。按時吃飯，不要熬夜玩手機，要是遇到危險就回家，不必擔心被人察覺，本王都能處理。還有……”
他說到這裡頓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收住了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只看著她沒有再繼續。
蘇知渺歪著頭看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後半句。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情有些說不清。
她忽然想起沈時樾，臨出發前也是這麼絮絮叨叨地交代一堆。
她怎麼到哪兒都讓人當小孩似的叮囑。
她刻意不去想的人，不經意間總能冒出來，怎麼都躲不掉。
他最後才道：“等我回來。”
蘇知渺笑了一下，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
蕭驚辭走後，最開心的莫過於柔嘉。
她胳膊還吊著紗布，人已經活蹦亂跳了，一大早竄進蘇知渺房間，往椅子上一坐就開始唸叨：“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懂吧？”
蘇知渺正坐在鏡子前梳頭，從鏡子裡看她一眼：“你至於嗎？”
“至於。”柔嘉斬釘截鐵，“他在的時候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口。他走了，你看這屋裡的風都通透了。”
“有這麼誇張？”蘇知渺放下梳子回過頭，“王爺人挺好的，也沒什麼架子。”
“你不懂。”柔嘉白了她一眼，“那只是對你。我跟他打過幾次照面，那張臉就沒暖過，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凍得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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