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辭在她腳邊坐下來，新換了根棉籤蘸了藥粉，低頭開始塗。
一手託著她的腳踝固定住，另一隻手沿著膝蓋的傷口慢慢擦過去。
藥粉剛碰到破皮，蘇知渺就一縮：“嘶——你輕點——”
“沒用力。”蕭驚辭握著她腳踝，沒讓她亂動，“別躲，一會兒就好。”
蘇知渺咬著牙，把視線從自己膝蓋上挪開，盯著房梁找話頭轉移注意力：“我覺得你現在跟剛認識的時候判若兩人。”
蕭驚辭抬眼看了她一眼：“說來聽聽。”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可兇了，高冷，不近人情，也不好相處。”
她說著，又笑了一下，“不過也正常，誰讓你是王爺，架子大一點，我能理解。”
蕭驚辭沒說話，只低頭替她把膝蓋那一圈傷仔細處理乾淨。
蘇知渺繼續說：“現在就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有人情味了。”她躺著看他，“沒有以前那麼有距離感了。我現在什麼都敢跟你說。”
蕭驚辭頭都沒抬：“沒看出來。剛認識的時候你也什麼都敢說。”
蘇知渺想起剛認識那陣子就是因為什麼都說才被他打手心的。壞人。
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太輕了，蕭驚辭都沒發現她小發了一下雷霆。
棉籤正好擦到膝蓋最嚴重那塊。“疼疼疼——”
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抱著枕頭直蹬腿，奈何腳踝被他穩穩握著，躲都躲不開。
“忍一下。”
“我已經很忍了。”
蘇知渺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真的好疼。”
等兩條腿全部上完藥，蘇知渺已經出了一腦門汗。
“終於好了……”
她長長鬆了口氣，剛準備把腿收回來，就看見蕭驚辭把棉籤放下，又往掌心倒了一些藥粉。
“還沒完？”
他掌心搓了搓：“肩膀面積大，我給你揉一下。”
蘇知渺心裡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剛想提前求個情：“那個……你輕一點——”
話還沒說完，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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