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了。”
“你騙人……”
蘇知渺疼得牙咬得緊緊的，腦袋埋進枕頭裡，一個勁搖頭。
她覺得這一句“快好了”說了半個世紀。
終於，肩上的力道慢慢停了。
她仰面躺著，眼淚還在流，也不堅強了，忍不住。
蕭驚辭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一旁淨手。
涼水漫過指尖，他低著頭，許久沒有動作。
剛才替她揉藥時，她抓著他的手腕，吊帶因為掙扎滑落了一些，肩頸和鎖骨大片白皙的皮膚近在眼前，掌心貼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呼吸間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那股躁意來得突然。
蕭驚辭閉了閉眼，將手浸在涼水裡，又站了一會兒，等呼吸徹底平穩，才拿起帕子擦乾手，整理好衣袍，轉身走回床邊。
蘇知渺躺在那兒沒看他，拿手背胡亂蹭著眼淚。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把被子拉上來搭在她身上。
“還疼得很？”
“好多了，”蘇知渺吸了吸鼻子，“疼過勁兒了。王爺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蕭驚辭應了一聲，“我就在這休息。”
“哦哦。”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那我回去睡了。”
蕭驚辭伸手按住她肩膀：“你也睡這。”
她腦袋搖得飛快：“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說的，上完藥我想回自然讓我回。”
蕭驚辭沒鬆手：“你今天受了驚嚇，夜裡發熱怎麼辦？”
蘇知渺低著頭，小聲說：“我覺得這樣不好。”她抿了抿唇，又認真補了一句，“我不想這樣。”
蕭驚辭靜靜看著她：“不行？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不是那回事，我還是覺得不好。”
蕭驚辭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躺都躺了，肩膀都揉過了，該看的也看過了，這會兒倒一本正經跟他說“這樣不好”。
“本王又不會做什麼，哪那麼多廢話。”他伸手把她往裡推了推，“往裡面點。”
蘇知渺不動。心裡默默把剛才發出去的好人卡收了回來。
蕭驚辭自己動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挪到床裡側，然後在她旁邊躺下來，中間隔了半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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