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得只剩燭火輕輕晃動。
蘇知渺閉著眼怎麼也睡不著。
身上到處都疼，肩膀、膝蓋都火辣辣的，稍微動一下就會牽扯到傷口。
她不敢換姿勢，只能平躺著，看著帳頂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的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下來。
蕭驚辭這才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輕輕皺著，睫毛偶爾顫一下。
沒過一會兒，她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唔……”聲音很輕，帶著點委屈。
蕭驚辭支起身子看她，她像是做了噩夢，聽不清在說什麼，聲音細細的，像是哭又像是害怕。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隔著薄被在她沒受傷的那側肩膀上輕輕拍著：“沒事了，別怕……”笨手笨腳的，跟哄小孩似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見。
拍了一會兒，她慢慢安靜下來。只是睡夢裡翻了個身，又要往肩膀那邊壓。
蕭驚辭眼疾手快托住她肩，輕輕把她扳回來，順手掖了掖被角。
蘇知渺眼角還掛著淚，偶爾抽噎一下，看得人心裡發緊。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好。蕭驚辭也沒有再睡。
她額頭一冒汗，他便拿起一旁的蒲扇慢慢替她扇風；隔一陣，又伸手探探她的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熱。
屋裡的燭火燃了一截又一截。
……
天剛矇矇亮。
“叮叮叮——叮叮叮——”
蕭驚辭眉頭一皺，循著聲音望過去。
蘇知渺眼睛都沒睜：“手機……關鬧鐘……”手已經往枕邊摸過去。
蕭驚辭先一步把手機拿起來摁了鬧鐘，又放回她枕邊。
“接著睡吧，”他說，“在這兒住幾天。”
蘇知渺迷迷糊糊的：“別因為我耽誤了，去賑災要緊。”
“祁安會去的。我們本來就要跟他在這分開。”
“對哦……”她腦子還沒清醒，“那要不要再拿一批糧食？”
“現在不用，等過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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