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從床上滑下來,揹著小手,踱步到書案前,奶聲奶氣地念道:“立字據人李世民,今借沈恪碎銀兩塊。待來日李世民當上大將軍,需百倍奉還!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李世民一邊聽一邊樂,筆走龍蛇,刷刷幾下就寫好了。
寫完,沈恪又從旁邊摸出一盒印泥,遞到李世民面前:“喏,按個手印。”
“你還真是講究。”李世民也不惱,只覺得這小不點今天格外的有意思,配合地在自己大拇指上沾了紅印泥,在紙上重重地按了一個指紋。
“拿去!你的字據!”李世民拿起紙吹了吹,一把塞進沈恪的懷裡,然後眼疾手快地從床榻上順走了那兩塊碎銀子。
沈恪捧著那張墨跡未乾的借條,激動得連手都在微微發抖。
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親筆欠條!
還有紅手印!
沈恪在心裡發出了土撥鼠尖叫。
這要是放在以後的博物館裡,得值多少套海景房啊!
傳家寶!
絕對的傳家寶!
“二哥,你竟連三歲孩童的壓歲錢也騙,不覺得有失體統嗎?”
就在沈恪沉浸在暴富和文物收藏的狂喜中時,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知何時,李玄霸站在了門外。
他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錦袍,外面罩著一件擋風的白狐披風,手裡握著一個精巧的暖爐,正用一種嫌棄目光看著李世民。
“什麼叫騙!我這是借!寫了字據畫了押的!”李世民把銀子往懷裡一揣,理直氣壯地反駁。
李玄霸搖了搖頭,懶得跟這個厚臉皮的哥哥爭辯。
他邁步走進屋裡,徑直走到沈恪面前。
沈恪這會兒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無價之寶的欠條摺好,見李玄霸走過來,連忙仰起臉,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三公子!”
李玄霸垂下眼眸,看著這個被自己二哥哄騙的小孩,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用金線滾著邊的荷包。
那個荷包比沈恪自己的那個還要大,裡面不知道裝了多少好東西,沉甸甸的。
李玄霸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那個荷包塞進了沈恪的懷裡。
“三公子,這……”沈恪抱著那個沉重的荷包,愣住了。
“這是我今年得的壓勝錢,我平時都在屋裡待著,用不上這些,你收著吧。”
李玄霸伸出蒼白卻骨肉勻稱的手,輕輕摸了摸沈恪的腦袋,語氣輕柔。
“以後若是想買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就用這個買,莫要再被二哥幾句花言巧語就把錢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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