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自知理虧,再者,他心裡其實也很吃李玄霸那句“男子漢大丈夫”的激將法。
“行吧……我抄就是了。”
李世民像個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在沈恪旁邊坐了下來,認命地拿起了毛筆。
*
半炷香後。
書房裡響起了一陣接一陣,此起彼伏的哀號。
“唉……”李世民寫完一行,長嘆一口氣。
“哎喲……”寫完第二行,李世民扭了扭脖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嘖,這墨怎麼這麼黑啊……”寫完第三行,他開始無理取鬧地抱怨硯臺。
沈恪坐在旁邊,本來覺得不用抄書是一件極其快樂的事情。
可是,聽著李世民那彷彿在受極刑一般的長吁短嘆,沈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比自己親自抄書還要折磨。
眼看著李世民煩躁得快要把毛筆給咬斷了,沈恪實在看不下去了,心一軟,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那個……二公子,要不……剩下的還是我幫您寫一點吧?”
“好啊——”
李世民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想把筆塞回給沈恪。
“啪!”
一聲清脆且沉悶的巨響,打斷了李世民的狂喜。
李玄霸不知何時又拿起了那捲竹簡,此刻,他面無表情地將竹簡重重地拍在了旁邊的案几上。
他連頭都沒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準。”
李世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沈恪剛抬起的屁股,也默默地坐了回去。
沈恪轉過頭,給了李世民一個同情眼神,雙手一攤:“對不住了二公子,三公子發話了,我也沒辦法。”
李世民鼓著腮幫子,憤憤地盯著那堆《禮記》,又看了看背對著他們,猶如一尊冰冷煞神般的弟弟,最後只能憋屈地拿起毛筆,惡狠狠地蘸了一大坨墨汁。
“我不高興!”李世民咬牙切齒地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李玄霸面不改色地翻過一頁書。
李世民:“我不高興!”
李玄霸還在繼續看書,就像是壓根沒有聽到李世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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