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李淵寄予厚望,掛帥出征的右僕射裴寂。
面對劉武周麾下悍將宋金剛的猛烈衝擊,裴寂那看似首尾相顧,實則毫無變通的防線,猶如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不僅未能阻擋敵軍南下,反倒將大唐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數萬精銳搭了進去,幾乎全軍覆沒。
漫山遍野皆是唐軍的殘旗與伏屍。
而那位在朝堂上長袖善舞的裴老大人,最終只落得個拋棄三軍,單騎狼狽逃回長安的悽慘下場。
當這份加急軍報,被送到李世民的手裡時。
屋內的氣氛,瞬間壓抑得彷彿連空氣都凍結了。
沈恪站在案几旁,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迎接秦王殿下摔杯子、掀桌子、乃至拔刀怒罵的準備。
然而。
出乎沈恪意料的是。
李世民手裡捏著那份戰報,臉上竟然沒有出現任何憤怒,驚恐或是暴跳如雷的表情波動。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雙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紙上的字跡,看了許久許久。
那平靜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在看一份再尋常不過的秋收邸報。
“呼……”
良久,李世民緩慢地將那份軍報摺好,放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沈恪,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阿恪,去通知其他將領吧。讓他們即刻來前廳議事,討論討論接下來的對策。”
“……是,二公子。”沈恪愣了一下,趕緊領命退了出去。
走在遊廊上,沈恪回想著剛才李世民那副毫無波瀾的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以他對李世民的瞭解,李世民這絕對不是不在乎,應該是太過震撼了。
有李元吉猶如智障般的戰術在前。
又有沈恪之前說過好幾次幷州可能有危險。
這接二連三的情況,硬生生地讓這位大唐戰神產生了一種麻木感。
哎,可憐的二鳳啊。
沈恪在心裡同情地嘀咕著:自己在前線哼哧哼哧地打仗,收復版圖,結果老家的親弟弟和親爹派去的心腹大將,一個比一個能送。
這帶飛的命,實在是太苦了。
估計他現在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後悔當初沒直接提刀去接管幷州吧。
不多時,秦王的眾將領便行色匆匆地趕到了議事廳。
這種軍事會議,沈恪自然是不用進去摻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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