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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逢終年雲霧繚繞,月色在這裡被削薄了幾分,只餘一片清冷的銀輝灑在清石殿前。
他落地收了照雪,抬步往裡走。青年將照雪攥在手中,餘光察覺到劍柄上的劍穗搖搖晃晃。
他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將那劍穗捏在手心中,仔細瞧著,像從前那樣無數次在小貓的臉上摩挲過去,目光也在不自覺的變柔。
“捨得回來了?”一道聲音在從大殿外傳來。
裴青雲腳步一頓,抬頭便看見師尊端坐在石榻上,老人眼皮掀了掀,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上去分外嚴肅,若是忽略他身旁的酒壺的話。
“師尊。”裴青雲神色如常地行禮。
離玄劍尊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去哪了?”
裴青雲默了一瞬,“弟子有些私事。”
“私事。”離玄劍尊摸了摸鬍子,將酒壺一把攥過來,身子微微鬆了幾分,“什麼要緊的事,你照雪的劍鳴我在這偏峰頂上都能聽得見,鬧騰得跟什麼似得。”
“......”
時隔幾日沒見到戚央,照雪今日下午確實激動了些。
裴青雲抿唇,耳根子不禁紅了起來,“師尊若沒什麼事,那弟子便先回了。”
離玄劍尊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那雙精明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掃,很快便注意到劍柄上格外顯眼的東西上去,
他嘶了一聲,眯了眯眼睛,摸著鬍子道:“青雲,我怎麼覺得,這次我閉關出來,你變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說著,他拿起酒壺,就往嘴裡灌,一邊道:“你父母去的早,將你交於我,我就得承擔起長輩的責任,不如你給我講一講,你最近是遇上什麼事了?要不要告訴為師?”
裴青雲一頓。
“跟為師那麼客氣做什麼,什麼都可以向我傾訴。”見他似乎心動了,離玄劍尊連忙唬他道。
離玄劍尊很是好奇,今日到底是什麼東西讓照雪在山上鳴了一下午,只有境界化境之人,才能聽到這劍靈的神識,刺得他耳朵都疼了。
裴青雲默了幾秒:“......什麼都可以說?”
離玄劍尊:“對啊對啊,什麼都可以。”
青年忽然轉過身來,面向離玄劍尊,他垂著眼,似乎在猶豫。
只是很快,他抬起眼,在離玄劍尊期待的目光之中,裴青雲微擰著眉心,如實道:“弟子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大殿內幾乎靜了足足三息。
離玄劍尊手中的酒壺停在半空,嘴還張著,遲遲沒落下。
好半晌,離玄劍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裴青雲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面上沒什麼表情,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蜷著,他面不改色地重複道:“弟子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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