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傑回到公司就對上了兩雙好奇的眼睛。
陳少華第一個湊上來,胳膊肘往他辦公桌上一撐,迫不及待,“怎麼樣?怎麼樣?你那個後媽和弟弟是什麼情況?後媽漂亮嗎?”
程嶼也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茶杯,沒陳少華那麼外露,但眼神也往這邊瞟。
周子傑鬆了鬆領帶,坐在椅子上,知道陳少華喜歡八卦,還總是能腦補出好多大戲,說道:“你可能要失望了,張女士,就是我爸的結婚物件,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沒有你所想象的妖豔妲己。”
說實話,周子傑也沒搞懂他爸是怎麼想的。
之前他也以為他爸願意娶一個帶著孩子的,對方應該是一個多麼漂亮的人,結果卻……倒不是說張女士不好看,就是那和想象中的後媽不一樣。
沒有精緻的妝容,沒有刻意討好的姿態,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幹練,怎麼說呢,很實在的型別。
陳少華又問:“那‘繼弟’呢?什麼樣的性格?”
周子傑想到那個張嘴閉嘴“便宜哥”,說話特別扎人的叛逆少年嘴角抽了抽,搖搖頭,“有些難搞,感覺是一個自我意識很強,說話總把人搞破防的中二少年。”
“額……?”陳少華滿眼問號。中二少年?這個他想象中的“豪門拖油瓶”就不是一個品種。
難道不應該是高冷端著的或者心機諂媚的嗎?
程嶼卻察覺出了周子傑說起這個“繼弟”時的那份無語和好笑,有這種情緒,說明今天的見面頗為輕鬆。
他跟周子傑認識好幾年了,知道這個人對外人一向客氣但疏離,能讓他用“難搞”這種詞形容一個人,反而說明對方不怎麼讓他設防。
“看來你認識了一個有趣的小傢伙。”程嶼說。
陳少華問:“誰?”他還伸長脖子看著周子傑,“難道你揹著我交新朋友了?”
周子傑把他的腦袋推開,“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我用得著揹著你?”
陳少華被推開也不惱,又把椅子拖過來坐下,雙手托腮,“那你詳細說說,那個中二少年怎麼箇中二法?”
周子傑想了想,挑了幾件事說。飯桌上問他爸“你倆這個年齡還能幹什麼”,當著他爸的面讓他爸中年叛逆可是試著先同居,不讓他送回家說怕別人以為他媽被人包養了……
中二歸中二,目前看來倒不是讓人討厭的型別。
陳少華聽完拍著桌子笑,“這小孩有點意思,說的我都想見見了。”
方曜這邊也是和張玉華說著周子傑的事,看著手裡那張嶄新的結婚證,“這算是你拱了金鑲玉的白菜還是金鑲玉的白菜自甘墮落,想嚐嚐你這個老菜幫子的味道呢。不說老周如何成功,就是小周那也不得了呢,我還以為老周說他兒子創業就是二世祖算便玩呢,沒想到人家正經創業呢,都靠自己買車了。”
張玉華把結婚證扯過來放到包包裡,也是知道怎麼說話膈應人的,“真期望你也給我長長臉,讓我出去隨便吹噓你,現在只能暫靠繼子長臉了。”
第二天方曜是被客廳來回走動和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的。
睜開眼睛看到玻璃吸頂燈,打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問:“188,現在幾點了?”
“八點四十了。”
知道時間不早了,方曜掀開被子踩著拖鞋走出臥室。
臥室的地上已經擺了三個裝滿東西的大編織袋,還有四個大紙箱盒。
張女士蹲在電視櫃前面,把抽屜裡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旁邊已經堆了一摞舊相簿、幾本存摺和一個鐵皮盒子。








